●多元化:各地自主命题带来的是教材的变化,导致考试内容的多元化。
●录取比例:1977年恢复高考第一年,当时的录取比例只有29:1,而如今高考录取比例已经是2:1。
●高考状元:历年来,考取名校的各地高考状元为各种光环所笼罩,他们成了众多高中生学习的对象。
1977年的冬天,无疑是一个让人倍感温暖的冬天。不仅因为这是经历十年“文革”寒冬之后的第一个冬天,更因为在这个冬天,高考大门重新敞开,数百万被耽搁了整整十年青春的学子,终于可以再次走向考场、重返学堂。也正是从那时起,“高考”作为一项一年一度必然发生的教育盛事,便一直伴随并深刻地影响着我们,影响着这个国家和民族。
古人云:“三十年曰一世。如有受命王者,必三十年仁政乃成。”那么,面对恢复高考三十年,尤其在各种有关高考的争议不断,乃至出现废除高考呼声的当下,我们应该以一个什么样的视角,去解读它这三十年一路走来的风雨里程、成败得失呢?
在我看来,“公平”也许是一个最好的切入点。无论是作为一项教育范畴内的升学考试制度,还是作为一种整个社会层面的人才遴选机制,“公平”都是高考为人们看重,并加以臧否评价的基本原因和准则。由此,我们不难得出的一个结论是,三十年的高考在教育乃至社会公平上取得的成绩不容抹杀。
对此,有两点足资证明:其一,三十年来,高考实际上一直是一项相对最开放,门槛最低、歧视也最少的选才制度。如不论城乡户籍,皆可平等参与。其二,在考核标准上,高考一直奉行着最为严格的惟分数论,相当程度上实现了“分数面前人人平等”。正是靠着对这两点的坚守,在高考的制度平台上,我们在一定意义上实现了教育评价和人才选拔上的相对公平,无数贫寒子弟,藉此获得了平等的向上流动的机会和通道,实现了“鲤鱼跳龙门”式的社会身份转化。
毋庸讳言的是,以“公平”来审视高考三十年,缺憾、问题乃至矛盾同样不容回避。比如准入门槛虽然相对开放,但地区、城乡之间的差别仍然十分明显,并由此导致高考移民之类现象发生和蔓延;而大量诸如“高考加分”之类的政策,同样动摇着人们对高考公平的信心。
不过,在承认这些高考公平中存在的缺憾、问题和矛盾的同时,我们不宜简单笼统地都归罪于高考本身。如像“高考移民”这类问题,实际上是当前普遍存在的教育问题的必然反映―――如教育资源总体上短缺和供不应求、分布上的严重不均衡,地区城乡之间教育发展的巨大差距等等。显然,这些问题都不是高考本身所能抗衡和解决的。
此外,也应看到,这些年高考公平问题之所以屡屡成为舆论瞩目的焦点,一再牵动社会的神经,其实并非完全就是因为高考本身已经太不公平了,而是因为,相比其他社会建制,人们对高考有着更为敏感或者说更为苛刻的公平期待,爱之愈深,难免责之愈切。
□本报特约评论员张贵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