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而立。可是,中国高考制度恢复30年之际,却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尴尬―――一是其作为一种人才选拔制度的巨大贡献毋庸置疑,而且具有相当的不可替代性;一是其考试内容、形式和效用饱遭诟病。然而,高考面对的选择,却远远不是活着或者死去那么简单。

1977年恢复高考制度,作为一个民族复苏的信号和国家转型的标志,而被人们深刻铭记。在此后将近20年的时间里,在许多中国人的人生故事里,知识改变命运往往都与高考密不可分,高考可以说是绝大多数普通人家孩子人生的分水岭和命运转折点―――能否通过高考进入高等院校,几乎成了衡量任何一个中国人在校学习成败的惟一标准。

转变发生在上世纪90年代的中后期:1994年,全国37所重点院校试行并轨制收费;1997年,我国高等学校统一实行招生并轨,全部实行了高等教育的收费制度;1999年开始扩招。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感受最深的是考大学容易多了,大学的学费负担却重了,大学毕业生找工作难了……同时,高考弊案、高考移民、高校贫困,甚至“弃考”等问题也浮出水面。于是,反思高考、炮轰高考,乃至废除高考的声音也日渐甚嚣尘上。

显然,谁都不能因为高考曾经的巨大功效而漠视其存在的问题,同样,高考也无力承担因为高校招生培养和就业制度变革带来的所有负效应。关于高考,无论是存与废,都无法回避的问题是―――如果废除高考,我们是否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足堪重任的新的人才选拔制度?如果力挺高考,我们是否有足够的信心和智慧在制度层面化解其种种弊端?

在决定高考活着或者死去之前,专家学者的建言固然提纲挈领,然而充分地公众讨论同样不可或缺;口舌的争论固然可以吸引眼球,然而与其纠缠于口水的旋涡,何如潜心于实践的尝试和制度的探索,着力于变革的准备?

□本报评论员成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