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倏尔之间,细想却很漫长―――恢复高考已经30年了。这30年,中国的经济和社会发展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种变化,与改革开放的一系列政策选择有关,同时也与高考恢复后各行各业得以迅速补充大量人才有关;另一方面,恢复高考也是对几乎被十年浩劫搞垮的教育最好形式地挽救。不敢设想,如果没有高考的话,现在的中国社会将是什么样子。

但是,时下高考以及高等教育承受的批评却越来越多了。在今年的“两会”上甚至有了“废除高考”的提案。这种局面耐人寻味。我们真的不再需要高考了吗?显然不是这样。恐怕任何人都无法否认,时下,高考仍然是社会底层跻身上层的主要渠道,是农村才俊成功融入城市的重要跳板。对实现社会成员的机会公平来说,高考仍然不可或缺。机会的公平是一种“元公平”,高考所具有的重要作用显然是不可轻易否认的。

高考和高等教育受到越来越多的批评和怀疑,与其本身的不公平性不断扩大有关。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时下的高考和高等教育承载了太多本不应由其承载的内容:由于高考承担了“不能让大城市里的青年受高等教育率太低”的责任,导致了高考录取不公的多年延续;由于高等教育承担了“拉动内需”、“缓和就业紧张”等责任,导致了学费不断攀高、教育泡沫不断被吹大。

至此,高考俨然成了制造不公的“罪魁祸首”:高学费的门槛将一些寒门弟子挡在了高考教育的门外,而录取的不公更是使社会公平的基础遭遇了根本性的破坏。正如曾经有高中学生抱怨:“教育是一个国家的根本,过早地让国人感受不公平可能会产生很消极的影响。”这种根本性的不公平,说严重些甚至会影响到一代人的道德认知判断,进而影响到整个社会的精神生态。

因此,高考制度本身是无可厚非的;但时下的高考制度中的一些具体设计已经到了非改不可的时候了。

□本报特约评论员郭之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