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晚报》一线记者编辑报告会
·冲锋在前 捕捉光影(摄影部记者:马立明)

我叫马立明,是山西晚报摄影部的一员。作为一名摄影记者,我们一直追求的是用图片说话。因为图片同样支撑着报纸的半边天,同样传达着新闻事实与生活气息。所以,今天我就结合部分我拍摄过的图片给大家讲讲摄影记者的生活。
《顺手牵蒜》的故事
首先大家看到的这张图片中,交警高大的身影与小孩无奈的脚步形成鲜明的对比,不难看出这位小孩是过早挑起生活重担的商贩,这是我发表于2000年8月22日山西晚报头版的一张图片,题目是《顺手牵蒜》。记得那是2000年8月20日我去外地出差,夜幕降临时找了一家靠近十字路口的旅店准备住下,服务员将我带入三楼一间客房,进入房间我打开窗户准备换换空气,而就在开窗的一刹那,我发现这两名交警与小孩正撕扯在一起,小孩的表情告诉我,这不是一桩你买我卖的平等交易,本能使我迅速拿起照相机,凭着感觉调整了光圈、速度、焦距,对着窗外就摁下了这一张。然后冲出旅店追上那位小孩,对他进行了采访。等我回来时,路口的交警已经下了班,我又采访了两名目击者。摄影记者就是这样,他需要你敏锐的观察力与快速的反应。发稿后的第二天,当地交警部门的领导都找了过来,说我报道失实。第二天,他又拿着足足有一厘米厚的“证明材料”来了,看着这一摞摞所谓的证据,我当时心里发了慌,看来他是要不惜一切办法把自己脸上的黑抹掉擦到我脸上来。看来我只有收集足够的证据,否则就有口说不清了。后来经当时的编委会研究决定,在次日的报纸上刊发寻人启事,寻找这名小孩与当时的目击证人,当这话传到那名交警队长的耳朵里,他的态度一下子变了,说:“小马,你不知道,就因为这一张图片有可能影响到我的升迁和全队交警的工资收入。”我说那没办法,你让那位交警算一算,你们全队交警一个月的工资能买多少蒜,看为了这一串蒜值得不值得。
爆炸组照的故事
下面这3张图片也许大家还似曾相识,2001年3月16日凌晨,石家庄棉纺织一厂、三厂、七厂和五交化宿舍区的四幢宿舍楼同时发生爆炸,数百名市民被掩埋于废墟之下。17日凌晨4点左右,我与两名同事赶到石家庄,可是四个现场已经被层层警戒了起来,根本接近不了,就连离棉一厂爆炸现场几百米以外的一个小门也被临时用水泥封上了。面对这种情况,我们商量只有动用非常规手段了,最终大家一致觉得我还比较像民工,就由我冒充寻找亲人的民工混进去了解情况。进去之后,我基本掌握了大致情况,也拍到了部分照片。20日结合新华社的稿件,我们晚报几乎是在全国首家图文并茂地推出了该事件的专题报道,有效缓解了市民的紧张情绪。做记者就得这样,有时要“不择手段”才能拿到一手的新闻。
SARS组照的故事
相信在2003年,大家看到这组图片不会无动于衷。一场瘟疫席卷三晋大地,人际关系变得疏远,缺少交流,无数医务工作者远离亲人走进隔离区。人们了解非典以及非典的防治方法只能通过媒体以及各种宣传,这种情况下就需要我们的记者深入到非典一线架起隔离区与人们之间的桥梁,为了架好这座桥,我冒着生命危险三进隔离区,记得当时每次出去采访,我们老总总说:“出去一定要注意安全,远离危险地带,如果拍回的片子让我看出是在隔离区或是接近隔离区的地方拍的,再好的片子回来也不发。“话是这么说,可作为一名老总他何尝不想拿到一张好的照片,但拍到一张好的照片,不设身处地又怎么能行。从三晋第一个隔离区到最后一名患者出院,从群众捐钱捐物抗击非典到医务工作者舍生忘死抢救病人,我记录了非典从生到死的全过程,后来这套资料被做成画册由省图书馆永久收藏。记者的工作就得要求你排除一切干扰,视危险于不顾,只有进入到最前沿,才能采访到一线的新闻。
作为一名记者,我经历了太多的生死离别,见证了无数的悲伤与喜悦,自身受到威胁恐吓也时而有之。但是我们做的是正义的事业,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继续拿起手中的相机。当你翻开每天的报纸,看到一张张精彩的图片,摄影记者记录的只是几百分之一秒,甚至是上千分之一秒的瞬间,但是为了寻找这一个个瞬间,摄影记者耗去了他们毕生的精力。如果你读懂了这张图片,你会发现每张图片都在诉说着一个故事,记录着一段历史,而在这张图片的背后,同样记录着一个摄影记者的人生故事。读懂每一个故事,生活因此而更精彩。
山西晚报摄影部记者 马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