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剧《立秋》剧照 本报记者马立明摄
他，曾经因为喜爱，34岁时半路出家，跨入了话剧的大门；他，曾经因为灰心，50岁时决意告别话剧舞台；他，正在因为希望，61岁时重拾梦想，放言要把话剧当作终身职业！他，就是因为话剧《立秋》而拥有了另一个名字和生命的“马洪瀚”，他名叫董怀玉。
经历过人生大风大浪的董怀玉，跨越了山西文化发展的诸多重要阶段。那看似个例的生命轨迹中，喜和悲都渗透着某一类人的人生语调。
回望过去5年山西的文化路，《立秋》像一座挺拔的山峰，让人无法回避，而董怀玉就是这样走入了我们的视线。10月9日，刚刚结束无锡演出的董怀玉，接受了记者的采访。
无奈：忍痛“抛弃”话剧
1981年，从临汾钢铁公司工会调到山西省话剧院的董怀玉，逐渐凭借在《危险的旅程》《孔繁森》《最后一幕》《爱的风采》等作品中的出色演出，确立了自己在话剧领域的地位。
然而，正当他踌躇满志准备在话剧舞台施展拳脚的时候，话剧整体萧条的现实击碎了他的梦想。“上世纪90年代，演出很少，话剧院各方面的条件都无法改善。我们一家三口长期住在一个40平方米、不见太阳的小黑屋里，日子挺难。”
1996年，多数话剧演员开始另谋生路，董怀玉也决定离开剧院，只保留关系。他开始参与影视作品的制作，与老师孙伟合作策划了电视专题片《汉字宫》，还曾在张纪中的作品《天龙八部》中担任统筹。“那时，我觉得自己可能再也回不去话剧舞台了！1998年，女儿为我们在上海买了房，我决定提前退休。”回头看那段日子，董怀玉充满无奈。
翘首：变革激活梦想
2003年春节，太原的一个电话打到了董怀玉在上海的家，山西省话剧院院长贾茂盛说有个本子不错，希望董怀玉能回太原一趟。“我很快就回去了，实话说，我的目的是为了回去办提前退休手续。”董怀玉说得直截了当，可贾院长把他拦住了，还给了他一个剧本，这正是让董怀玉再也放不下的《立秋》。
看完剧本，董怀玉觉得不错，但并没马上答应，只是把退休的事情放到了一边。
就在董怀玉考虑的这段时间里，山西的文化界也开始经历一场嬗变。2003年8月，山西正式提出建设文化强省战略，探索一条地域特色文化产业发展新路子成了这场变革的主旨。有意思的是，这正好与《立秋》所要弘扬晋商精神的立意不谋而合。很快，晋商文化、区域文化、华夏文明等8个研究中心先后在山西成立。
如果说这样一场声势浩大的变革，对于身处异乡的董怀玉来说，还只是“略有耳闻”的话，那么2004年年初，当省话剧院集合名导陈颙、著名舞美设计毛金钢等一大批中国文化圈里的大腕来到《立秋》剧组时，董怀玉知道，山西要动真格的了！他不再犹豫，再次投身于挚爱的话剧舞台，“成了一种命定的回归。”
感动：信仰从此不移
为了争取到马洪瀚这个角色，董怀玉工工整整地写了一份7000多字的人物理解递交到导演手中。“我90年代曾担任过《昌晋源票号》的制片人，我坚信自己有能力把马洪瀚演好。当然，我希望展现给导演的不只是一个外壳。”角色很快确定，董怀开始了塑造另一个生命旅程。
接下来，董怀玉有了一段人所共知的经历。从2004年4月至今，他随同《立秋》剧组，跨越了海峡两岸和祖国的大江南北，演出330余场，创造了当代话剧界的神话。而《立秋》也成为新的文化背景下和文化体制改革中结出的最丰硕的果实。
每一次在台上的演出，董怀玉都全情投入，他说：“虽然每演一次马洪瀚都是在透支生命，可能演这样的角色，值！”
感动与付出常常一起到来，董怀玉记得清楚，在今年话剧百年《立秋》在北京民族宫剧院演出后，一个写着“马洪瀚收”的包裹送到了他的手里，里面是一包裹的润喉药，还有一封信。信中说，她是中国传媒大学的学生，三年时间里，她先后四次观看《立秋》，她这次来看前，本以为台上的演员早已会偷懒了，不会再真流泪、真动情了，可看了之后她说自己错了，她谢谢《立秋》给了她特别的感动。
对于这样的场景，三年多时间里，董怀玉和《立秋》剧组的每一位演员何止经历过一次。而每当台下观众起立向山西艺术家致敬时，他们又发现，一种对本土文化的自信力正在陡增。
在《立秋》演出中，董怀玉先后推掉了在《神雕侠侣》和多部影视剧中演出的机会，也堵死了很多挣钱的路。
走到现在，年过六旬的董怀玉感慨颇多：“每当我想到陈导为了这部戏把命都搭上了，我就没法动摇。《立秋》让我坚定了话剧理想，我想，它真的是我的终身职业！”
本报记者 范璐
五年变化
2003年，由省委宣传部牵头制定了《山西省建设文化强省发展规划纲要（2003——2010）》。
2006年，省第九次党代会，又把文化产业作为具有发展潜力的新兴产业，列入全省深化产业结构调整、培育优势产业的三个路径之中。我省积极致力于文化强省建设，大力实施精品工程，创作了一大批具有鲜明时代精神和强烈现实意义的文化精品，山西文艺进入历史上最繁荣的时期之一。
截至2006年，全省文化及相关产业实现增加值达125亿元，与上年同比增加18％，占全省地区生产总值的2.6％，高于全国平均水平，比同期地区生产总值增幅高近7个百分点。
我们见证
2004年
11月8日 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发出《关于进一步加强互联网管理工作的意见》。
12月3日—5日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举行。胡锦涛、温家宝在会上讲话。胡锦涛指出：在深化改革、促进发展、保持稳定的各项工作中，凡是符合科学发展观的事情我们就应当全力以赴地去做，凡是不符合的就应当毫不迟疑地去改。
12月30日 西气东输工程全线建成并正式运营。2005年
1月3日 中共中央印发《建立健全教育、制度、监督并重的惩治和预防腐败体系实施纲要》。
2月19日 国务院发出《关于鼓励支持和引导个体私营等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的若干意见》。
3月5日—14日 十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举行。温家宝作政府工作报告。吴邦国作全国人大常委会工作报告。会议选举胡锦涛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军事委员会主席。会议通过《反分裂国家法》。
3月26日 国务院办公厅发出《关于加强我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的意见》。
4月27日 十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五次会议通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9月20日至21日，全国实施公务员法工作会议举行。
据新华社
百姓心愿
五年来，山西博物院从无到有，从陈列文物的基地发展成展示山西文化的窗口。希望日后的山西博物院容纳百川，完整体现山西的历史文化。
——山西博物院陈汾霞
现在山西的现代化新型电影院，与五年前的影院相比，无论硬件设备还是软件设施，都已是全国一流。
让山西百姓都能走进电影院，这是我的期望。
——太原解放数码影城经理张晶峰
五年来，我省非常重视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抢救工作，也给予我们这些民间艺人很高的地位和荣誉。希望山西民间艺术后继有人，不仅走向全国，也要走向世界。
——山西省民间工艺美术协会漆艺大师李兴峻
（本报记者孙轶琼记录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