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期提示：新闻发布会后，赵章光火了起来。

晚上，赵章光悄悄去了1101房间，这门牌号跟他的101冥冥之中似乎也暗合。他一去，卢积存就亮明身份了：我们是北京的，你能不能跟我们去趟北京，赵章光当时就答应了。他们二话没说，当天坐火车去了北京。到了北京三露厂，他们就说给你老赵十万块钱，把这个药方卖给我们，我们再把你的户口给解决到北京来。赵章光死活不干，说这药方死活都不卖。就这样，第一次谈判，到凌晨两点多钟没谈成，他又偷跑回郑州去了。

后来林局长说，看来这个人是个人物，是个宝，赌注得下大一点，再去请他一次。后来又去了一趟北京，说给一百万。一百万是天文数字，解决在北京的所有问题！其实老赵挺想卖的，但他有底线：配方绝对不卖。他想，当时我穷得卖房子的时候，杭州一个人要八千块钱买我都不卖。这就僵持住了。后来卢积存跟局长商量怎么办？说要不然跟他合作，在北京设厂，问他愿意不愿意。就说老赵在北京设厂，你愿意不愿意？老赵说设厂可以，但是我有个条件，必须给我一个门诊部。北京市民政局全部都答应他，地方选在宣内大街，有一个专门对外的门脸房。

后来到处选厂房，在劲松西口选了一个老厂子。当时那里有八十人，企业负担太重了，但赵章光当时心里有数，他有郑州成功的经验，所以不怕。后来找了一个废弃的工厂做配药的地方，二层楼，买了设备，有一堆人天天给他熬药，他的药都是从温州发过来的。他过滤也没有什么好设备，卢积存就让老丈母娘给做了几个的确良的袋子。每次送赵章光都开车到楼底下，不让卢积存上去，他自己上去，在大桶里边放药面，搅和之后找一些瓶子装上就成药了。赵章光弄完了药就回郑州。他这个人有很大的随意性，也有他作为农民狡猾的一面。我说他是一个好人，他内心也有冲突，也有煎熬的东西。

1987年的春节，卢积存给赵章光打电话，说这事咱们得定一下，得把协议签了。赵章光说好吧，最后定在他们老家温州乐清签。大过年期间，卢积存他们三个人就坐火车先到杭州，从杭州到乐清，当时不通火车，也没有出租车，他们花了三百块钱包一辆黄海大轿车，花了十五个小时从杭州开到柳市。柳市现在是全中国最大的电器之都，那个地方沟湖密布，从柳市划船才能到村子里。到那儿以后把所有的条件都谈好了，二八分成，民政拿八，赵章光拿二。

下期提示：50多家媒体对赵章光做了大篇幅的报道。

王春元 著

人民文学出版社授权本报省内独家连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