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期提示:龙文章不仅从城里拉来一门炮,还拉来只 “小蚂蚁”。
小蚂蚁大发感慨:“什么力也瞬不了火炭般的眼睛,什么声也遮不着愤怒的吼声。烟火里萌育着复兴的幼芽,真的,生存要从死里来争取。热血培养起自由之花,我们要在暗夜竖立火炬。”
死啦死啦呼出来的气冲击着鼻翼,迷龙在壕沟之外向对岸拧着身躯,南天门上至少一个伍的日军在与他琴瑟相和。
迷龙:“……这是哪来的?”他看了眼死啦死啦,死啦死啦瞪着那位小诗人,然后开始喘着气望天:“你拉来的?什么玩意?”
死啦死啦:“我拉来的是战防炮!”
一直在瞌睡的克虏伯便清醒了:“啊!炮!”
炮弹是现成的,随着炮拉过来的一箱,刚才也被新兵蛋子一并搬在旁边。克虏伯手脚快得很,拿一发,往炮膛里一送,还没看清怎么回事他已经拉上了闩子。
克虏伯:“这就好啦。现在一拉就打刚瞄的那点啦。”
死啦死啦:“拉就打呀?”
克虏伯:“嗯哪。”
不辣:“退出来退出来。这破炮,老子不想看炸膛。”
克虏伯深受其辱地,尽管有诸多不满意,但他已经爱上了这家务事:“那是绝不会的!”
我:“退弹退弹。人多手杂。”然后我就看见一只手抓住了炮栓上那绳子,死啦死啦笑吟吟地看着我们。
死啦死啦:“一、二、三。”
迷龙:“干啥呀?”
死啦死啦:“干这个。”
然后他猛拉了炮栓。
我们的那处窥视孔,现在的炮眼猛震了一下,把盖着做掩蔽的枝草都给冲得跳了起来,一发三七战防炮弹,经过死啦死啦的嘴和克虏伯的手,从炮眼里猛吐了出来,飞向对岸。
西岸,和平了许久的日军同样放松,没有人开枪,至今也没有人开枪,只有死啦死啦开了一炮——而死啦死啦开炮的时候半个小队的日军正在自己的阵地之外,在何书光的手风琴伴奏和来自工事里自家人的乐器伴奏下拉着手圆舞。
于是那发用来打坦克的炮弹径直钻进了死啦死啦指点的那丛枝草,克虏伯形容得没错,像钻豆腐一样,枝草下的小土丘立刻开始爆炸,那就不是一发小口径炮弹能做到的啦——那一炮似乎引爆了一个小型的弹药库。
一片哑然。即使在我们数千人齐骂了一声“竹内连山,你妈巴羔子”之后,我们这边还要传出哄堂大笑,但这回是真正的两岸一片哑然。
然后日军阵地上的那半个小队轰的一声,顾头不顾腚地往工事里钻。
下期提示:龙文章挑战炮群是想让大家不要光想“安逸”。
兰晓龙 著
新星出版社授权本报省内独家连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