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老板夫妇在内的七人遭枪击身亡，警方推测死者是亚裔
“年余酒楼”招牌 供图／IC
5日,下萨克森州小城西腾森发生了一起震惊德国的命案。警方接到一名男子报案后,在中餐馆现场发现6人遭枪击身亡,另有一人重伤,一名两岁女童幸免于难。后来重伤者不幸死在医院。警方推测这些死者是亚裔。截至发稿时,尚无中国公民在这起凶案中遇害的报告。
惨案细节披露
西腾森是下萨克森州不来梅和汉堡之间的一个只有1万人口的小城。在这个安静的地方,人们在中餐馆“年余酒楼”发现了6具尸体―――3男3女,且所有人都是被人开枪打死的。
案发当地时间5日凌晨零时三十分。一名47岁的当地男子像往常一样到那家餐馆去接他的妻子。刚一进门,他看见了震惊的一幕:到处是鲜血和尸体,他的妻子也在其中。
6名遇难者分布在餐馆的各个房间里,部分死者在遇害前被人捆绑。除了这位男子的妻子外,其他5人的身份警察还没有确定。还有一名员工中弹后并没有当场死亡,而被立即送往医院抢救。到6日,这名重伤的员工也不幸遇难,从而使遇害人数增至7人。警方透露说,遇难者都是亚裔,其中包括老板夫妇,还有的是该餐馆工作人员,有一名两岁的女孩幸免于难。
6日的德国《世界报》报道称,6日上午有很多人赶到这座城市,其中包括一名叫TienDungQuach的越南华人。他的堂妹ThikimOnahNguyan就在出事的这家餐馆工作,他担心堂妹已遇害。
警方透露说,血案发生的“年余酒楼”是一幢商业楼的二层,这家餐馆是一张“完全没有污点的白纸”,从来没有引起过警察的注意,因此,对于这起惨案的背景,警察拒绝发表看法或透露更多信息。
没有中国公民遇难
当地的市长斯台凡・梯曼表示,这家餐馆于1997年开始营业,深受当地民众的喜爱,餐馆老板与当地社会“关系融洽”,用市长的话说:“这是一家很棒的餐馆。”
迄今为止,尽管“Lin”和“Yue”这两个单词似乎暗示年轻的老板和他美丽的夫人姓名,且最有可能是华裔或者华人,但当地警方表示,暂时不方便透露更详细的情况,而中国驻当地的外交官也表示,迄今为止并没有中国公民在此案中遇难。
德媒体在描述中餐馆老板身份时表示,中餐馆的老板出生于香港,后来从英国来到德国,本名叫WingHungF。他妻子出生在德国,他们在女方母亲开设的餐馆里认识并一见钟情。1997年，这对夫妇开张了这家餐馆后生意一直不错,几个星期之前他们刚刚买了一辆宝马新车。由于事业进展顺利,老板的母亲一个月前干脆从汉诺威搬到了这里,她住在离餐馆“一步之遥”的地方,帮助老板夫妇带孩子。
德国各方格外震惊
由于德国整体社会治安状况良好,再加上案发地是田园风光式的小城,因此,这起案件令各方感到格外震惊。
案发后,“年余酒楼”前摆出了一束束鲜花,当地居民以此表达对遇难者的哀思。5日,这座小城的人们都在谈论这件事。森克皮尔说:“我们非常震惊。”她和她的丈夫是这家中餐馆的常客。上周六,她的儿子和儿媳刚到这里吃过晚餐。丈夫彼得说:“老板夫妇会说流利的德语。他们总是亲自与我们握手表示欢迎。”
在同楼底层经营驾校的科格6日上午9时45分去他的办公室时,同样非常震惊。他说:“因为记不住老板夫妇名字,所以我们就叫他们昵称。”在同幢楼底层办公的财产咨询人豪维尔斯表示：“我们经常在那里吃吃喝喝,很快活的。最近在那里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所以实在想不通。”中餐馆的老顾客海因茨说:这事发生得太突然了。为了庆祝他的40岁生日,他和夫人在这里订了饭菜,现在看来是不可能庆祝了。
这起案件的恐怖效应还扩展到全城。一位老太太说,她当天中午就把小孙子从学校接回了家,还有不少人也像她那样做,用他们的话说:这座宁静的小城第一次让大家感到恐惧。
破案前景并不乐观
这起案件之所以能在德国引起如此巨大的反响,用德国媒体的话说,这是一个德国进入21世纪后第七起特大谋杀案。
法新社举案例说,从2000年至2006年间,一不知名者在德国各地先后杀害了9名土耳其饼店老板;2003年至2004年间,一个贩毒团伙的3名成员先后杀害了7个“业内人”;2002年,一名学生在埃尔富特学校开枪打死16人。这些惨案中,有些是至今未能破案的,如9名土耳其饼店老板遇害案。
警方对破案前景并没感到乐观。一位警方人士对记者说:凶手可能早已逃之夭夭,说不定早就在外国了。因为这个小城就在德国大动脉1号高速公路旁边。警方透露,6日傍晚,公布的报警电话已经接到一些证人证词,而联邦刑警局和当地的80来名警察还在案发现场取证。
事发现场已被封锁 供图／IC
案发动机令人费解
对于案发动机,尚无统一说法,但各种猜测却是满天飞,案发现场对面的花店老板台姆普林说:“这里传着一种说法, 说是餐馆老板欠黑手党的债引发的。 ”
《世界报》等媒体都提到黑手党的可能性。《世界报》说,上世纪90年代, 德国汉堡发生过多起保护费敲诈案。 在圣格奥尔格区的一家中餐馆,多名员工为此被打成重伤；圣保利区一家中餐馆老板受到砍掉一只手的威胁。据汉堡州刑警局调查,汉堡当时150家中餐馆, 有90%支付保护费。 不光是中餐馆,土耳其、意大利餐饮业都有类似遭遇。
不过,令人费解的是,自进入21世纪后, 中餐馆受保护费敲诈的事再也没有发生过,德国记者接触了很多中餐馆老板,没有听说过这类事情。但一名刑警透露说:保护费是团伙犯罪的一个传统,收益很大。 他不相信犯罪团伙会放弃这种做法。 他还说,不一定要支付现金,有的犯罪团伙采取的是逼餐馆购买他们超高价商品的方法。
发生这样大的血案,各种猜测自然会产生，有些可能是正确的,但更多的还很难说。 如果舆论不是很负责任,会导致对一些民族不利的、 扩大化甚至“抹黑”的可能性。 这种血案,团伙犯罪的可能性当然是存在的,甚至较大。但如果一谈起来就说中餐馆或其他国家餐馆普遍交保护费,很可能会起到误导作用。
余春雨供本报专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