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期提示：赵章光和卢积存订好了协议。

赵章光有工资，是技术副厂长，厂长是卢积存。这是一种新的运营模式，在当年是有突破性的。定好之后，赵章光就回郑州交接，老卢回北京布置，准备大张旗鼓地开新闻发布会。定在4月17号，请了中央台的杨时光，请了五十多家媒体，4月17号早晨就要开新闻发布会了。4月15号给老赵打了一个电话，确认什么时候来。卢积存一打电话就傻了，煮熟的鸭子哪能从嘴里飞走，郑州方面把老赵给扣了，不让他来！卢积存一听就急了，连夜坐十几个小时跑到郑州，管城区政府拿出协议，说老赵跟我们签了十年不许离开郑州，不许在外地建厂的协议，违约了要赔偿一百万。最后讨价还价，还价到七十万，还答应北京每年都给郑州一百万的利润，总算是把郑州那边摆平了。

卢积存连夜就抓着赵章光上火车，买硬座两个人就往北京跑，坐的就是T80次车。他们两个大概是凌晨五点钟到的北京，蓬头垢面的，脸没洗牙没刷，从北京火车站出来，打一辆出租车就奔首都宾馆。他们到后记者都已经等在那儿了，新闻发布会马上开始了。很快五十多家记者都对著名生发精发明人、治秃专家赵章光做了大篇幅的报道，一时间，无人不知道赵章光和他的生发水，赵章光第二次知道了媒体的厉害。他也知道，北京的平台比郑州大多了，这步险棋没走错；尽管有点良心上的煎熬，有点对不住郑州。

第二天，宣内大街169号的门诊部开业。一开业卢积存就傻了，说北京哪儿那么多秃子，以前没觉得谁是秃子。是啊，一般情况下秃子都得遮着盖着，现在一听有了治秃的神人，就都冒出来了。当时的宣传力度很大：三个月保证治好，不治好退款，治愈率百分之九十，除了脂溢性的脱发，斑秃、全秃疗效非常明显。一开门以后柜台都被挤破了，得排出三里地去。他们给患者的价钱比较便宜，大概每瓶二十二块，最早是十六块，他以前在郑州、湖南都卖十六块钱。

在101从创业到火爆的过程中，有两个人一直跟随着他，除了前面我们说的卢积存，还有他从郑州带来的乔兴然，他当年是管城区的办公室主任。还有一个人叫张丽，她是八十年代湖南医科大学最早毕业的学生之一，毕业后在长沙芙蓉区医院当副院长，正是她力主把赵章光的101引到长沙，卖得很好，患者也很多。长沙没厂子，只有个门诊部。当时因为长沙没药了，她到北京来找赵章光，挤了好几天都没见着，最后终于见着了，一见面张丽就说，你得救我们，我们没药了。赵章光说别急，你先住下来，我给你帮忙。

上级主管单位民政局一看这个产品太好了，造成这么大的轰动，而且这个厂又是福利企业，不是以盈利为目的的，主要是帮助残疾人。这时国家科委科技处有一个项目，每年要组织一些人参加国际发明博览会，问北京市民政局有没有合适的候选人，民政局说我们这儿有一个治秃的好药，101，可以送去。他们就带赵章光去了比利时布鲁塞尔，这是在1987年的7月份左右。

当时世界各国的发明项目云集布鲁塞尔，中国的产品根本不起眼，这时候赵章光骨子里的求生本事显出来了。一个农民面对机遇的时候，他那种野性的美，不顾一切的性格显示出来了。他看展台一直没有人问，他就到街上去找脱发的，拿一个产品介绍，对比的照片，跟人家说你到我这儿来，我给你治。他就这么揽了不少人，这样展台上就热闹起来了。

下期提示：赵章光获得了尤里卡发明奖的金奖。

王春元 著

人民文学出版社授权本报省内独家连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