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考古发掘出土的人物画像石残块。

这是考古发掘出土的部分文物。

出土的“魏武王常所用格虎大戟”。
闫沛东称质疑曹操墓不是炒作已掌握曹操墓造假证据链
河南安阳西高穴大墓被确定为曹操高陵后,河北籍学者、北京龙腾盛世旅游文化信息咨询中心主任闫沛东一直质疑此处并不是真正的曹操墓地,他在8月31日晚接受新华社记者采访时称:“我掌握所谓曹操墓涉嫌造假的一系列铁证,包括人证、物证,还有录音、文字等各种证据材料,目前已经形成了一个较为完整的链条。”
闫沛东称河南省曹操高陵考古队领队潘伟斌参与造假是因为考古队获得安阳方面的230万元挖掘资金,在挖掘结果为空墓后“无法交差”,遂搞了些假文物填进去再挖出来冒充。
据闫沛东介绍,目前已经有安阳当地的证人向他提供了一些曹操墓造假的证据,“这些人也觉得造假最终会令当地蒙羞,因此愿意说出真相。”闫沛东之前曾到河南南阳一处地下文物造假窝点暗访,发现所谓曹操墓中出土的文物有一部分是从造假窝点制造出炉的,造假者承认曾给西高穴村的大墓制作假文物。
“2008年,安阳方面就制作了大量西高穴大墓为曹操墓的宣传品,而2009年12月国家文物局才确认此处是曹操墓,这是非常拙劣的一处造假败笔。也许他们想当然认为那就是曹操墓,然后再往里补充能证明是曹操墓的文物。”闫沛东说。而就在河南安阳西高穴大墓被确定为曹操墓后,河南有关方面的人士曾对河北邯郸的学者进行公关,有邯郸学者要求同行不要质疑曹操墓的真实性,闫沛东说他也有这一方面的证据。
针对有人对闫沛东身份是否权威的怀疑,闫沛东表示,无论什么身份,都有表达不同意见的权利,他作为一个考古爱好者和研究者,最开始只是从学术角度质疑西高穴大墓不是真正的曹操墓,这很正常,但随着自己调查的一步步深入,才发现了造假的痕迹,“这就不是简单的学术问题了。”
河南省曹操高陵考古队领队潘伟斌8月27日声明:安阳西高穴曹操高陵的考古发掘过程科学严谨,出土文物真实无疑。并称一些人对其进行恶意攻击,已在社会上造成极其恶劣影响,他将诉诸法律,讨个说法。闫沛东表示,他已经做好了应诉的准备,并正在积极收集更多的证据,“我将在法庭上公布这些证据。”对于有媒体报道他在9月1日向社会展示曹操墓造假铁证的消息,闫沛东给予否认,“那是不准确的消息。”
此前安阳方面称西高穴曹操墓将对游客收门票,闫沛东说:“一旦收门票既成事实,我将主动起诉他们,这是对消费者的欺诈行为。”
闫沛东还强调说,质疑曹操墓不是炒作,也没有刻意为哪一个地区说话的立场:“这不应该成为地方利益之争,我们必须为历史负责,为中华文化负责。”
曹操墓考古领队回应:从未接受过230万元经费
针对河北人士闫沛东“考古队从安阳县获得230多万元经费”的说法,河南安阳曹操高陵考古领队潘伟斌9月1日回应说:“我不知道闫沛东的数据是从哪儿来的,送给了谁?考古队从未接受过230万元。”
潘伟斌指出,闫沛东说手上有河南考古队伪造石牌的部分模具,是十分荒唐离谱的。因为曹操墓中出土石牌都是青石质的,不是水泥或石膏等可塑材质,要造假也用不上模具。
潘伟斌重申,曹操墓出土约400件文物真实无疑,经得起历史检验。判定曹操墓是专家们根据这一墓葬的地层关系、墓葬形制、墓葬级别、出土文物等多种因素,更重要的是出土石牌上的文字记载。
他说,曹操墓共出土60余块石牌,另有1块是从盗墓分子手中缴获的,缴获石牌的形状、大小、刻字用语、书法特征与墓中出土石牌完全一样,反证了这个缴获石牌是从这座墓中被盗出的,不能因此否定其他石牌的真实性。
潘伟斌认为,有人质疑曹操墓墓志或印玺缺失,这是因为不了解墓志产生背景。曹操禁止立碑,严禁随葬玺印。曹植为其父写的《诔文》中有明确记载,如果出现了印玺,反而不可能是曹操墓。
关于画像石造假问题,潘伟斌说,墓中出土的画像石残块数以万计,考古队已多次声明它是墓门和石椁上的,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画像石,它们不仅在盗洞周围出土,还大量出土于前后墓室内,其中在墓前室至今还保留有大块成型的画像石。这些画像石厚度达20厘米,和前室的南北侧室门宽度一致,专家推测是用来封闭侧室门的。正因为此,黏接用料使用了白石灰,当然保留有石灰痕迹。在墓的大门上部至今保留有黏接砖缝所用的石灰,颜色纯白。一些画像石被盗墓分子从门上撬下来,掩埋在扰土中,所以上面有黄色土痕,没有谁专门抹上去。
新闻回放
安阳西高穴东汉大墓被确认为“高陵”
2009年12月27日上午,河南省文物局在北京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一重大考古发现,安阳西高穴东汉大墓确认是魏武王曹操高陵!
西高穴大墓位于安阳县安丰乡西高穴村南,因多次被盗,2008年12月,经报请国家文物局批准,省文物局组织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开始为期一年的抢救性发掘。据了解,整座大墓为甲字形,坐西向东。主要由墓道、前后室和四个侧室构成,最深处距地表约15米,占地面积约740平方米,规模宏大。虽经多次盗掘,仍出土器物250余件,主要有画像石、铜带钩、铁甲、玉珠、石圭、石枕、刻铭石牌、陶俑等。
尤其重要的是,大墓出土了刻有铭文的石牌59件,上面详细记录了随葬物品的名称和数量。其中8件石牌分别刻有 “魏武王常所用虎大戟”、“魏武王常所用虎大刀”等文字。在追缴回的盗于该墓的一件石枕上,还刻有“魏武王常所用慰项石”。这为确定墓主身份提供了最直接的历史学依据。同时,经过专家对墓室部分遗骨进行科学鉴定,确认一男两女,其中,墓主人为男性,年龄在60岁左右,与曹操去世时年龄相近。
专家们一致认定,该墓的墓主人就是我国历史上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曹操,大墓即文献中记载的高陵。
延伸阅读
社科院学者公布证据回应曹操墓三大质疑
8月28日,中国社科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员唐际根在一个媒体论坛上回应近日针对曹操墓造假一说。他综合自身研究成果,并借鉴部分其他学者的研究结论,逐一列出证据,对当前几个最为流行的质疑进行回应,最终指出:曹操墓不可能造假。
>>质疑 核心证据石牌伪造
>>回应 地层关系无法造假
唐际根指出,石牌为真最重要的一个证据就是考古地层关系,石牌发掘出土,这种地层关系是没有办法造假的。石牌上的皮壳、土垢、水垢无法造假到这种程度。此外,考古周围有千余居民,考古现场有从事清理地层、绘图、清点文物等工作的众多人员,“(如果是造假)我不相信没有一个有良知的人站出来说出真相”。
此外,从文字方面,唐际根指出,石牌上的文字的结构、书体、用法以及文字内容都经得起时代风格、典章制度、组合关系检验。鉴于目前大墓中没有出土墓志或印章,唐际根指出,“如果是造假,当造墓志或者印章啊!”
>>质疑 鲁潜墓志为假
>>回应 二者字体差别甚多
曹操墓热议之中,早年发掘并指出了曹操墓现今方位的鲁潜墓志,此番也连带受到了质疑。质疑者认为,墓志本应记述墓主生平,但鲁潜墓志却指出了曹操墓的位置,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唐际根指出,提出此类质疑是因为质疑者没有“做功课”。墓志内容的发展经历了一个历史演变,不能用今天的眼光衡量最初的阶段。此外,也有观点质疑鲁潜墓志的文字跟曹操墓石牌字体相近,因此认为是同一人造假。唐际根调出图片,一一比对,指出这是个“伪质疑”,事实上鲁潜墓志的字体同曹操墓石牌字体有很多差别,但与同时期的西门豹祠后赵建武六年刻石相同。
>>质疑 魏武王称号为假
>>回应 史书多有此种记载
对于大墓的质疑中,自始至终都有关于“魏武王”称号的质疑。有观点指出,这种称呼将阴名和阳名混为一体,没有任何文献中提及。唐际根综合目前既有的研究成果列出了文献中的相同表述:东晋孙尴《魏氏春秋》中“魏武王姿貌短小,神明英彻”;南朝时期沈约编著的《宋书·卷二十三·五行三》:“汉献帝建安二十三年,秃鸟集邺宫文昌殿后池。明年,魏武王薨”。
他指出,曹操生前是魏王,有自己的封地,武王虽是谥号,但也只能是有封地前提下的“武王”,故应称“魏武王”。历史上还有中山靖王、鲁恭王等称呼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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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学者:称“疑似曹操墓”更合适
著名曹操墓研究学者、河北省邯郸市历史学会会长刘心长9月1日表示,这座墓地有曹操墓的一些特征,但也存在着一些致命伤,目前暂且称之为“疑似曹操墓”可能更合适,也有利于正常学术的争辩。
刘心长认为,安阳大墓出土的刻有“魏武王”铭文的石牌是常识性错误。“当时正式公文没有‘魏武王’的称谓,曹操被谥封的‘武王’,是汉朝的‘武王’,而不是汉封的魏国的‘武王’。如果真是在曹操墓中埋葬了标有‘魏武王’字样的石牌,那就标明曹操已经篡汉了。这件事不论是曹操临终遗命,还是埋葬曹操时曹操的夫人卞氏和儿子曹丕干的,都是一个重大的政治问题,都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
安阳西高穴大墓中出土了三个头骨。刘心长将其视为否定曹操墓的重要证据,他说:“曹操墓应该只有一个头骨,最多也只能有曹操和与之‘合葬’的夫人卞氏两个头骨,不可能出现第三个人。”
本报综合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