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仗高手似乎都有些“怪癖”。彭德怀、刘伯承、粟裕、林彪四人都是打仗的高手,他们不吸烟,不喝酒,不打牌,不跳舞。滚滚红尘里,他们似乎都是“榆木疙瘩”,不太会“享受”人生。
但他们也有“嗜好”。彭德怀的嗜好是看书和下棋;刘伯承棋也不下,只爱看书;林彪书也不爱,整天一动不动,“傻傻”地盯着地图,边看边吃炒黄豆。粟裕也像他们一样有不少“怪癖”。
A 超级“图痴”
许多人好奇地问粟裕,地图究竟有何奥妙?
粟裕笑笑说,奥妙无穷!熟悉地图,熟悉地形,是指挥员的基本功,“不谙地图,无以为宿将”。这正是他百战百胜的法宝之一。
看地图不算粟裕的最佳境界,还要能背。
作战参谋秦叔瑾回忆说:“在我所接触到的军事指挥员中,还没有一个像他那样精通地形图而又熟记战区地形的。”这就是背地图的功夫。
一次战斗打响前,侦察员向粟裕汇报情况,粟裕忽然问:“那个村子有座石桥,还在不在?”
侦察员大吃一惊,说:“首长没有去,怎么知道?”
粟裕当然知道,他早就反复察看过地图,并背得滚瓜烂熟了。
地图是须臾不离的珍宝,粟裕也就格外爱惜。用地图时,他要求干净平整,不许有一处污点,更不许将地图当做废纸糊贴墙面、窗户和包垫物品。
如果行军时遇到大雨,粟裕总是交代先保管好地图,不许打湿一点;有时雨具不够,他宁愿自己淋雨,也要腾出雨具盖好地图箱。
新中国成立后,枪炮声停了,远离了战场,粟裕却依然对地图情有独钟,爱不释手。
他的办公室和家里,最奢侈的装饰品不是进口的红木家具,而是各种地图。世界哪个地区发生了动荡,他就把那里的地图挂起来,随时关注事态的发展。
一位老人回忆说,1970年的一天,他作为粟裕炊事员的弟弟,曾偶然到粟裕家做客,并获准进入书房看书。他走进书房后,顿时惊叹不已。书房很大,四壁全是各种小比例地图。他记忆最深的是东南亚地图,因为此时越南正在进行抗美战争,中国也正在援越抗美。
这些彩色地图,牵动着赋闲的粟裕之心。不需要打仗了,但粟裕看地图时,还是带着分析研究看。看完了就背,直到牢牢记住为止。
外出时,粟裕还会找来当地的军事地图,反反复复观察,一看就是老半天。
B 特级枪迷
粟裕还有个爱好:枪。
少年时代,他就央求家里长工阿陀做过“土枪”。在常德二师念书时,他应中共组织的号召,与同学滕久忠一起自掏腰包,凑钱买了一支驳壳枪。
这是他的第一把真 “家伙”,因为形势严峻,不久就被迫处理掉了。
参加叶挺部队,做了“土匪”后,粟裕从此枪不离身。即使后来成了野战军统帅,护卫森严,贴身警卫就有六个,他腰里也总挂着左轮手枪。
新中国成立后,他家里除了地图,还有几支精致的枪当 “镇家之宝”,几乎每支枪都有一段故事。有的来自战场缴获,有的则是部队或者国际友人的赠品。
枪的家族庞大,种类繁多,粟裕毫不厚此薄彼,都一样感兴趣。只要能接触到,他都试打过,而且对其性能非常熟悉。
一次粟裕的长子擦枪时,出于好奇,将他保存的狙击步枪的瞄准镜卸了下来。
粟裕一见,大发脾气,说随便分解瞄准镜,会影响射击精度。
中国自行制造的枪,粟裕爱恋尤深。20世纪60年代,粟裕收到一件珍贵的礼物:解放军某部赠送的一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他欣喜万分,当即就摆弄起来。
粟裕的左手因战伤残疾,握枪不大方便。他后来想到一个办法,请人在下护木上安了一个握把,果然可以自如射击了。
解放军装备了一种新型步枪,粟裕知道后,仔细研究了很久,认为这种枪目前还不太适合装备部队。他说:“枪的射速太高,弹药供应有一定的困难,现在的后勤保障能力跟不上。”
他的长子这时已在部队工作,听说后,不大相信,赶紧翻阅资料,查了许多数据,最后不得不心服口服。
按这种枪的射速,一个士兵携带的子弹,最多只能打两分钟;如果远距离出击,后勤供应困难,又不注意节约,的确后果严重。
“文革”开始后,为防止意外情况,中共中央决定私人手中的武器一律上交。粟裕的“珍宝”自然也不例外。他把枪擦得一尘不染,恋恋不舍地交给接收的人,再三说请他们保管好,“运动”完了自己还要拿回来的。
接收的人走后,他颓然而坐,怅然若失。
国防大学教授金一南说,粟裕是一个永不退役的老兵,一辈子在等待、在准备硝烟来临。除了战争,他别无所虑。除了胜利,他别无所求。国家安全应该托付给这样的人。
C 百步穿杨之功
粟裕不仅爱枪,而且善射,弹无虚发。打枪首先需要臂力,粟裕臂力之大确实惊人。
他出身湘西“匪窝”,少年时代就有些武功底子。到叶挺部队后,他刻苦练过手劲、臂力,不久就单手举枪,能一连举上20分钟。
1950年,粟裕到苏联治病,一位有名的按摩师听说他的手劲大,特意上门找他比试,结果难分上下,令靠手劲吃饭的洋按摩师大吃一惊。
有这能耐,粟裕的瞄准和射击就相当精确,几乎有百步穿杨之功。
一次视察训练场时,粟裕走到一个战士面前,拿出一枚铜钱,放在他枪的准星上,命令他射击。
战士的扳机一扣,铜钱应声落地。粟裕当即取过枪支,卧姿趴下。又将铜钱放到枪的准星上,连续击发,铜钱却纹丝不动。在场的战士们呆若木鸡,叹服不已。
1934年12月,红十军团设伏安徽谭家桥。14日上午,王耀武所部补充一旅第二团先进入伏击圈,红军跃身而起,攻势猛烈。
第二团团长周志道忙叫号兵吹号,呼叫援兵。粟裕见状,从一个战士手中接过步枪,抬手一枪,号兵应声而倒。周志道叫来第二个号兵,粟裕再发一枪,号兵又被击毙。
随后,粟裕不容周志道再叫,第三枪将周志道打成重伤,昏死过去。
但粟裕到底长期是方面军军事长官,这种亲自操枪的“过瘾”经历不多。只有新中国成立后闲暇之时,才偶尔露一手。
有一次,枪枪十环的粟裕嫌胸环靶太大,便折了根树枝插好,上面放了半个乒乓球,叫两个儿子射击。两个儿子也非等闲之辈,长子是优秀的军人,次子也是射击队的主力队员,但先后开枪都没有命中。粟裕笑了笑,轻松地接过枪,瞄准后,第一枪就击飞了乒乓球。
打静止不动的“死”东西,还不算真本事。粟裕更喜欢打运动目标,照样百发百中。
一次外出的路上,粟裕发现有只大獾正在草丛里低头觅食。这可是送上门的好东西,他缓缓拔出了枪,却久久不扣扳机。
身边的警卫员非常着急,催促他快点开枪。粟裕挥挥手,命令警卫员说,你去惊它一下。警卫一脸疑惑,惊走它还怎么打?但还是奉命往前跑了几步。
大獾闻声,警觉地飞奔起来。粟裕举枪射击,大獾应声栽倒在地。
张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