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台山显通寺
2009年6月26日,北京时间18时36分,历史将铭记这一刻。这一刻,五台山作为文化景观成功入列世界遗产名录,五台山,这个响亮的名字走向了世界。
五台山,这座享誉世界的佛教名山,清凉圣境,拥有世间罕见的佛教建筑群和大量的造像、雕塑、壁画、经书、音乐等文化艺术的宝库,为全人类保留了无法估量的精神财富。
五台山“险失”世界遗产称号
7月1日下午两点,参加大会的山西省“申遗”工作组的成员们返回太原,不顾十几个小时飞机的旅途劳累,向记者讲述了五台山“申遗”历程,以及许多鲜为人知的故事。
“申遗实在太难了。”申遗工作组成员之一,省文物局文物处处长董养忠见证了本次世遗大会,他向记者讲述了五台山申遗过程中的诸多“坎坷”。
世界遗产特指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世界遗产委员会确认的,具有突出意义和普遍价值的自然景观与文物古迹,因被认为是人类罕见的且目前无法取代的财产而受到全球公认和极度关注,申报程序复杂,竞争异常激烈。
五台山申遗从2004年启动,历时五载,最初申报的是世界自然与文化双遗产,期间经历了风风雨雨,从考查论证到完善总体规划、编写申遗文本,从立法保护到联合考评、递交申遗文本、世界遗产专家实地考察。
最大的困难发生在今年5月12日,距第33届世界遗产大会仅剩40天。这一天,国家文物局突然收到来自世界遗产中心的一份通知,认为中国报来的五台山申遗项目不符合自然遗产申报标准,也就是说,否决五台山作为世界自然遗产的价值,建议以文化景观为内容继续申报,并延缓提请审议的时间,这意味着五台山申遗可能“落马”。
形势十分紧迫,是坚持双遗产还是以文化景观申报,需要尽快作出决定。
接到消息的当天,国家文物局召开紧急会议,作出了积极、沉着、机智、有序的应对策略,立即致函世界文化遗产委员会陈述中国申报立场,同时马不停蹄地组织一切力量全力支持五台山申遗工作,组织国内有国际影响的专家及相关人士,积极与国际友人进行深入沟通,请求他们支持中国五台山申遗,并紧急组织国内文物专家、学者起草说帖。
山西省委、省政府高度重视,张宝顺、王君亲自与国家有关部门沟通,又派出李小鹏带领我省文物部门人员拜访国家文物局、外交部等有关部门,表示山西同意以“文化景观”申报世界遗产,请求国家有关部门全力协助。
经过多方努力,世界遗产委员会最终同意五台山以“文化景观”申报世界遗产。
国家确定“保一争一”策略
6月22日大会正式召开时,山西工作组的成员们还是提心吊胆。但中国代表团副团长、国家文物局副局长童明康在与省文物局局长施联秀的通话中说,“放心吧,我心里有底儿!”
这份自信来自中国政府此次申报的决心,以及前期的大量准备工作。“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在塞维利亚的九天九夜里,代表团的所有成员四处奔波,夜以继日展开大规模走访活动,寻找一切机会,宣传五台山。
省文物局副局长高可说:“这次中国申报了两个项目,一个五台山,另一个嵩山。当时我国确定的是‘保一争一’的策略,就是‘力保五台山,争取嵩山’。”
五台山此次申报的内容包括从公元四世纪到十九世纪(中国北魏、唐、宋、元、明、清)的佛教建筑及独特的圣山环境景观,反映了各个时期建筑艺术和技术的杰出成就和特点,悠久的佛教文化传统,以及人与自然的和谐统一。
26日讨论表决,没有一个国家提出异议,肯尼亚代表第一个发表:“非常赞成!”其他国家接连发表支持中国的发言,整个过程持续了30多分钟。
高可介绍,在世界文化遗产的五项评选标准中,五台山符合四条标准。经世界遗产大会执行主席手中一锤定音,五台山以文化景观成功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那一刻,所有申遗组成员都是热泪盈眶啊。”高可仍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
普济寺如何由“县保”越升“世遗”?
在此次申遗中,五台山确定的10处文物保护单位中,有5处 “国保”、4处“省保”,1处“县保”,分别是佛光寺、显通寺、塔院寺、菩萨顶、殊像寺、碧山寺、金阁寺、南山寺、龙泉寺、普济寺。
佛光寺是“头牌大菜”,这座拥有唐代建筑的寺院,1961年就被国务院公布为第一批“国保”单位,被誉为中国古建筑的瑰宝、“亚洲佛光”之美称。国家文物局局长单霁翔曾在调研时说,仅佛光寺,都有资格申报世界文化遗产。
负责申遗修复的山西古建研究所所长宁建英自豪地说:“佛光寺在全世界都是很有名的,我在2002年参加一个国际古遗址保护会议时,人家一听你是佛光寺来的,都特别敬仰。”
除了佛光寺,引起人们关注的另一个焦点是,普济寺。过去这个并不为人所知的“县保”单位是如何越升“世遗”的?
“这是一个意外的收获。”省古建研究所副所长、总工程师吴锐介绍,普济寺的建筑大多在文革时被毁,但在此次修复过程中,我们发现了这里有隋唐时期文殊堂大殿的殿基、柱础,出土了殿内佛像基座和小佛像1尊。为此,我们重新修复了这座始建于隋代的寺院。吴锐说:“从隋代一直延伸到明清,这样完整的一个文化链条是独一无二的,足以代表了中国文化景观修复的水平,也恰恰符合了世界文化遗产的要求。”本报记者 褚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