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说,香港的夜色是最美丽的,回归之后,美丽的夜色并没有消失,相反,在清理了黑社会之后,它更美丽,也更安全了。“一国两制”之后,港人的生活方式并没有发生变化,马照跑、舞照跳,夜色也依旧是灯红酒绿。
蓦然回首 灯火璀璨
黑社会:消逝的江湖
回归后,警方打击黄赌毒、盗版、走私的行动一浪接一浪,香港黑社会已是日落西山。现在的香港,不可能再有江湖的舞台。
2003年2月13日凌晨2时许,香港黑社会“和胜和”一名自称“佐敦之虎”的男子英杰,在佐敦道被警员截查,面对警员,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黑社会成员竟然大叫:“12点以后,我说了算!”这一句话,激起警方大搜捕,加速了香港黑帮的全面衰落。
据介绍,1997年回归后,香港加大反黑力度,各个击破,号称本港第一大黑帮新义安,是五大帮派中架构最特别的一个,其头目属世袭制,不像其他帮派可由“选举”产生。回归前,有领导人对该帮“晓以大义”,最后该派不少大佬退下火线,或转往内地发展其他行业。第一大帮逐渐萎缩。
刘警官指,剩下的四大帮派中,“水房”及“和合桃”一向只重挣钱,作风较低调;“14K”及“和胜和”,由于会员众多,回归后一直是警方头号打击目标,警方针对两帮派主要收入来源,重力打击。1998年香港经济愁云惨雾,但由黑帮操控售卖盗版档铺成行成市,警方大力扫荡,令黑帮元气大伤。
对于香港五大黑社会组织,新义安、和胜和、水房、14K及和合桃,刘警官直言:“他们从来没有组织,应该叫‘团伙’更贴切,他们是机会主义者,哪里有钱赚,哪里就有他们的足迹。”回归后,警方一连串打击黄赌毒、盗版、走私的行动一浪接一浪,香港黑社会已是日落西山。
30多岁的“肥财”曾经是黑社会成员之一,是外围赌球的“艇仔”,活跃于元朗一带酒吧,每逢周五至周日都北上深圳打趸,发展内地的赌客。2003年非典来袭前,外围球盛行,“肥财”靠外围波球赚到第一桶金,买楼买车,还开了一家贸易公司做正行。
非典过后,赌球集团瞄准第二个机会,利用欧洲与香港卫星转播的3秒时差,进行天衣无缝的必胜勾当,结果又让“肥财”大大捞了一笔。未几,警方重兵围剿赌球集团,破获元朗的赌球基地,所幸“肥财”那时不在场,成了漏网之鱼,暗中出了一身冷汗,自此收山不做。
另一名叫柴哥(化名)的圈中人,30年前曾是港岛老字号黑社会和合桃的“坐馆”,加入黑社会26年间,捞得风生水起,有传他年轻时曾拿东洋大刀在街上逛。但在最风光时候,他选择激流勇退,现在是一间中草药医馆的负责人,醉心医术,说起江湖往事,他奉劝年轻一代:“现在的香港,不可能再有江湖舞台。”
酒吧街:生活更快乐
的确,10年期间,兰桂坊灿烂过,也黯然过。回归后不久,便经历了亚洲金融风暴。“当时经济全面下滑,很多公司结业,人人不知前途如何。兰桂坊门可罗雀,只有熟客照旧来兰桂坊,借酒浇愁,但花费大不如前。我们也得调低酒价餐价,逆流求生。”盛智文说。
然后是2001年震惊全球的美国“9·11”恐怖袭击事件,和更为惨烈的2003年非典大瘟疫:“那真是我一生中的最低潮,兰桂坊从未试过这样死寂。人们怕被传染,互相不信任,彼此断绝交往,连夫妻兄弟也如是,客人都不敢出门去酒吧了。”盛智文坦言,非典疫情若再持续久一点,兰桂坊一定崩溃,香港也会崩溃。
1993年元旦凌晨发生的那场人踩人事件,是“兰桂坊之父”盛智文人生事业的一大阴影。当时约2万人聚集兰桂坊狂欢倒计时,乐极生悲,有人滑倒地上,形成骨牌效应。混乱与惊慌中人踩人,造成21人死48人伤,震惊海内外。自那次悲剧过后,每逢重要节假日,兰桂坊便成为警方重点防守地。
谈起回归10年,这位操一口流利广东话的日耳曼血统的外国人坦言,香港的今天胜往日。“对我来说,香港的确比回归前好多了。”他说,“记得临近回归时,很多外国记者都来问我,是否担心香港的未来,舆论上充满了悲观言论。我是少数持正面态度的人。因为我在中国内地呆过,在湖南长沙做过制衣业,我明白中国的现状和中国当局的态度。我对中国政府很有信心。”
现在,兰桂坊早已恢复了昔日的繁华。每到入夜,这条几百米的小巷依然灯红酒绿,成群结队的人们涌入小巷两旁的酒吧,欢声笑语和震耳音乐声不时从酒吧内传出,但那些话语声已经由10年前主要是英语等西洋话,变为本地的广东话和内地的普通话为主。
盛智文对香港的钟情受到特区政府的器重,将他揽入政府架构,并相继委以政策发展委员会成员,市建局董事、旅游业小组成员等职。最令他自豪的是,2003年非典疫情令香港旅游业陷入最低潮时,董建华委任他为海洋公园的主席,统领这个香港最著名、也是最老牌的主题公园。“我相信,现在香港人比起10年前,生活应该更快乐了。”盛智文说这话时,没有外交的成分。他自己也确实生活得越来越快乐,59岁的他还和员工一样,在海洋公园里扮完水母又扮僵尸,再扮巴西女郎。他表示,这一切都是为了海洋公园,那是他继兰桂坊后的又一个心血之作。
导游词
庙街在九龙油麻地,因街上的天后庙(妈祖)而命名。以庙前的榕树头花园为界,分成南北两段。在榕树头东面有城隍庙、天后庙、观音庙;榕树下还有一排社坛、书院。此地的小天后庙,从上世纪40年代起,就成了江湖人物和各色闲杂人等的落脚地。
在影片里,庙街总会与黑社会老大和青楼女子扯在一起,而现实中的庙街,却是摊贩和游客们的快乐世界。香港回归后,黑社会渐渐消失,我们从电影中看到的黑社会形象,恐怕要永远成为电影里的影像了。正应了《无间道》里的那句箴言: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位于港岛中环的兰桂坊,是著名的酒吧一条街。这条宽不过20米、长不到300米的小巷,竟有近百家酒吧食肆。每当夜幕降临,这里便会灯红酒绿,觥筹交错,是香港夜生活的重要场所之一。
香港回归前,它几乎是高鼻蓝眼的老外们的天下,10年后,黑头发黄皮肤成为兰桂坊的主流,华人客占了七成以上。59岁的“兰桂坊之父”盛智文说,“回归后,兰桂坊经历了亚洲金融风暴,经历了非典,一度低潮过,但都熬过来了,靠的是内地客。近两年自由行,更是内地客聚集的地方,现在连兰桂坊酒吧招聘员工,都要标注操普通话者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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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周刊:我们错了
美国《时代》周刊6月7日刊登一篇题为《晴间有云,1997-2007年》的文章。该文以25页的篇幅评估了香港回归10年的变化,否定了其姊妹杂志《财富》关于回归将令香港“死亡”的预言。现摘发如下:
1997年7月1日午夜刚过,在一个璀璨而辛酸的仪式上,香港从一个古老帝国的最后一颗宝石变成了一个新的全球大国的组成部分。面对这座城市从英国移交给中国,香港人民百感交集:为新的开始而高兴;为送别英国人而悲伤;为回归祖国而骄傲;为未来而担忧。如今,根据大多数标准来衡量,香港的情况非常好,但它同时表现出了一种集体的忧虑。随着香港度过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特别行政区的第一个10年,它面临着一系列连锁性的问题,它过去和将来的所有挑战都源于此:我是谁?我想变成什么样子?我能完全成为我想成为的样子吗?我会得到允许吗?
经济学家奥瑞尔说:“我看不出香港人有什么理由要感到悲观。我们是中国的一部分,但我们却不受中国规则的限制。还有比这更好的吗?”的确,如果你才10岁,眼前却摆着整个世界,那是怎样一个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