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权/图
30年来,我们身边的城市在日新月异地发生着变化,每天都有新的“城事”在萌芽、发展和变化。新的社会词汇、新的生活方式、新的娱乐潮流,构成了一幅反映中国改革开放30年巨大变化的 “清明上河图”——
特价打折 购物不凭票打折成新潮
“打折”、“特价”这些词语如果搁在二三十年前,肯定得扣上“新鲜”这顶帽子,但若是现在,再有人把这些词语甩出来,十个人里面至少有八个半会在心里打小鼓:又搞打折?这次有几分是真?
11月12日,记者行经太原市钟楼街和柳巷,卖鞋的、卖衣服的、卖珠宝的、卖食品的,还有婚纱摄影店的大多都挂着促销招牌:满100元减50元、花96元即得208元、满300元即抽奖、拍一套送一套、全场三折起、买一送二……其实不只是这些,房子、汽车、家电、建材等凡是进入消费领域的商品几乎都能和打折、特价等沾上点边。
赵师傅是个老太原,1980年赵师傅参加工作,每个月的工资只有20.06元。“那时候,钱挣得少,卖东西的地方少,能买到的东西也少,最主要的是,买东西多半还得凭票(券),肉票、蛋票、肥皂票、布票、自行车券、电视机券,种类可多了。拿票购买,都是明码标价,不存在搞价一说,更别提什么打折。”赵师傅告诉记者,“记得当时太原比较有名的商场有好几个,二轻、天龙、五一大楼、并西商场还有解放大楼。我们一般都是拿着布票去买布,然后做衣服。”1987年,赵师傅结婚了,托了几层关系才买到一台16英寸的电视机,“我这还是比较幸运的,那时候,有人想买还买不上,比如说厂里有一张电视机券,好几个人围在一起抓阄,谁抓到算谁的。现在想起来,就觉得可笑。要是搁现在,不管是买什么东西,都想跟卖家砍砍价,要不然就觉得自己吃亏了。就是进超市,虽然是明码标价,但也经常搞活动,今天这个特价,明天那个特价,有的时候还真能得到一点实惠。现在总归是比以前强多了。”本报记者 李文望
追捧明星 老父追星族女儿是“粉丝”
“李宇春的粉丝被称作‘玉米’,张靓颖的粉丝被称为‘凉粉’,陈楚生的粉丝被称作‘花生’,我是邓丽君的粉丝,不知该怎么称呼啊。哈哈。”说着,唐先生不禁开怀大笑。这时,他的女儿调皮地冲老爸说道:“你是80年代歌星的铁杆粉丝,不如叫‘拔丝’吧。”
唐先生今年已经52岁了,可对流行歌曲的热情却不逊女儿。“上世纪80年代初,我还在长沙师范上大学。突然有一天,听到广播里放着一首曲子,听起来旋律特别欢快,歌词也很有意思。”唐先生用手打着拍子哼唱起来:“我想唱歌可不敢唱,小声哼哼还得东张西望。高三了,还有心情唱,妈妈听了总会这么讲……”通过多方打听,唐先生才知道这首歌叫《我多想唱》。“这首歌似乎把我们当时的心声都唱出来了。那时,整个学校的学生没人不会唱这首歌的,那是相当流行!”唐先生还记得,当日本电视连续剧《姿三四郎》播放时,电视剧的主题曲风靡一时。“因为大家都不会日语,《姿三四郎》主题歌的歌词就用汉字代替,‘亚来巴旗哭路洒,哭泣那该,噢到靠里土伊洒……’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写了些外星语呢。”
“实际上,真正崇拜歌星是从我参加工作后才开始的。”1983年,唐先生被分配到太原电力学校任教,工作之余,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收集喜欢的歌词和录音磁带。“不只是邓丽君,后来的张蔷、李谷一、张帝、李双江,90年代的小虎队、四大天王,都是我所崇拜的偶像。”想起当时的疯狂“追星”,唐先生笑道:“我那时工资也不多,除了上缴给我母亲的,其余的都买磁带了。直到现在,我家里还有一大箱子旧磁带呢。”
在唐先生看来,喜欢一个歌星,就是收集他们的歌曲和照片,会唱他们的歌,仅此而已。不像现在的粉丝,连明星的生日、爱好都了如指掌。“不过,在如今的信息时代,网络太发达,追星族要想得到一个信息是轻而易举的事,再也不用像我们当年为一本《大众电影》而苦等一个月了。”本报记者 潘春娟
电视娱乐 黑白雪花点数字大液晶
“爸,我要看少儿频道!”
“那有什么好看的!乖,你看人家这球投得多帅。”
“你说话不算数,说好周末可以让我看电视的,又不让我看。”
“乖,你去卧室跟你妈一起看去吧!”
“我妈正看电视剧呢!”
“好好好,你看吧,我去网上看!”11月9日晚8时许,家住太原市新建北路的张渊正在看球赛,女儿不依,他只好转战到书房。
张渊家里有两台电视机,客厅一台42英寸的大液晶,主卧一台24英寸的小液晶。张渊说,平时女儿功课忙,一般不看电视,为了给孩子减压,他和爱人答应每周六,让她看一晚自己喜欢看的电视节目。“我们家一共三口人,有两台电视机。就这样,一到周六晚上,就开始电视争夺战。还好,现在网络也很方便,我可以在网上看,呵呵……”
张渊最初接触到电视是在1980年。“我还记得,当时我上中学,父亲把托人买回的18英寸黑白电视放在一个高高的柜子上。那时候频道少信号差,父亲在房顶上挂起天线,每晚不到7点,家里就坐满了大人和孩子。电视一开,一屋子的人都看得津津有味。”
“现在,数字信号进了家,能收100多个频道,专题片,电视剧,文艺、体育节目应有尽有,依个人喜好爱看什么看什么,而且许多频道都是全天候播出的,只要有时间,一直看都可以。这在以前,大家想都想不到。”本报记者 刘 霞
志愿者 危难显身影时代“活雷锋”
北京奥运会期间,外国友人对媒体盛赞说“志愿者的微笑最动人”。
山医大二院的许志红是省红十字会的“老”志愿者。十几年来,在省红十字会组织的各项“学雷锋”活动中,总能看到她的身影。今年四川汶川地震后,她作为志愿者在省红十字会的办公室里帮着接听电话、接收捐款、对运送伤员的列车员进行救护培训等。灾区伤员来到山西救治后,她又主动担负起爱心陪护和志愿者们之间的协调任务,她每天早出晚归,忘我地投入到志愿服务中。她的同事说:“许志红每天把当天的陪护记录以及第二天陪护的志愿者安排好,她才离开医院。连日来的奔波劳累,疲惫不堪的她晕倒在了病床前。”
21岁的大同青年刘冬是“80后”,在父母的呵护中长大。汶川大地震发生后,刚刚从警校毕业的他背着行李登上了去往成都的列车,在四川团省委报名做了一名志愿者。随后,他随卫生防疫人员赶赴灾区一线,参加各项救援活动。为不给灾区增添负担,在川的十几天当中,刘冬和其他志愿者食宿全部自理。
团省委一位负责人对记者说,1993年之前,志愿者的概念还没有在中国出现。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在人们身边活跃着各种“学雷锋”活动,多由各级共青团组织发起。时下,志愿者的身影活跃在社区、医院、养老院、救助站等生活各个角落。志愿者现象已成为“不计报酬,效力社会”的一个时代特征。本报记者 黄广斌
个体户 小小个体户处处在开花
“不去国营大厂上班,却要自己干个体,你脑子不够用吧?”30年前,当太原市的武女士毅然决定放弃进人人羡慕的国营大厂,而是选择开裁缝铺,她的家人、邻居都认为她是在做一个愚蠢的决定。“我有的是手艺,所以就想试试手。在当时,干个体确实不是件光鲜的事。为了怕见熟人,有的个体户出门甚至戴着大口罩。”武女士说。
干个体不仅可以解决自己的就业,还能减少国家的负担,有啥不好?既然认定了自己选择的路,武女士就索性把嘲笑、指责统统抛到脑后,1979年,通过考试,她终于领到了工商部门核发的《个体工商业户营业证》,成了我省改革开放后首批个体工商户中的一员。开业半年后,武女士每月纯赚100多元,这比当时八级工的工资还要高。
1986年9月的一天,生意日渐红火的小店来了一位年轻的顾客,想让武女士帮他做套西服,“他说好几家国营服装厂都拒绝做,但我也为难啊,从未做过,万一裁错了怎么办?推掉的话又怕顾客失望,更何况,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左思右想,我硬着头皮接下了活。不会就学,通过到河北的服装店取经,基本上掌握了西服的制作要领,我就动手做了,后来看着辛苦做好的西服穿在顾客身上,他笑了,我也笑了,成就感油然而生。”说起那次大胆的尝试,武女士非常自豪。
1988年,武女士不仅扩大了生意,还收了徒弟,生意越做越好,1992年被太原市工商部门授予“模范个体户”称号。她说:“刚开始干的时候就是为了谋生。现在不同了,个体户已被大家普遍接受,认为是一种创业,连大学生也来干这行。”本报记者 张小林
休闲锻炼 生活新主张健康又时尚
每天早晨六时至八时,是太原市民曹大爷和儿子雷打不动的健身时间。曹大爷今年70岁,耳不聋眼不花,身体硬朗,谈起如今的变化,曹大爷说:“是改革开放给了我晚年的好生活!”
30年前,曹大爷在太原重机工作,由于歌唱得好,每年单位组织文艺演出,他都是骨干,但体育锻炼却特别少。“我是做零部件组装工作的,每天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又没有时间活动,不得这病才怪呢!”曹大爷告诉记者,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人们体育锻炼单一,除了大众都熟悉的广播体操、越野长跑外,最多就是打打篮球什么的。自己不爱运动但又想不出更好的锻炼内容,所以到后来,身体越来越差,有时还会莫名其妙地晕倒,医生建议他最好做手术。不愿意做手术可又怕病情加重,曹大爷决定坚持锻炼。“现在身体比以前好多了,感冒都很少。最近学习了太极拳后,心情更舒畅了。”曹大爷说。
曹勇38岁,曹大爷的小儿子,是太原一家公司的业务经理,他说:“近年来,请人吃饭,不如请人流汗。”如今,健身也已渗透到他生活的每个角落。
曹勇平日的工作就是和公司的客户打交道,每逢重要节日便是他拉近公司与客户距离的大好时机。端午节送粽子、中秋节送月饼已经毫无新意,送礼送什么?一次,曹勇和朋友相约去游泳,看着别人手中的“贵宾卡”,他茅塞顿开,正所谓“送礼不如送健康啊!”本报记者 闫婧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