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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08-09-17 09:02  来源:山西新闻网 三晋都市报 进入论坛 手机读报 我要评论

之二 烟笼古墓纷纭论证 寒夜惊梦国宝流踪


乔山之阳,滏水之滨,沃野百里,唐风晋韵。


忆当年,风华正茂,一代年少,四海三江,聚首河汾。


秉母校风骨,蒙恩师教化。


负青山,持手铲,上穷三代故事;临碧水,卧土炕,下通世风民情。


信步骄阳,放歌青春年华;笑傲寒霜,方显书生本色。


廿载倏忽,浮云重聚,白驹过隙,风物依然。


……


——摘自北京大学考古系82级曲村遗址田野实习20周年志《聚云赋》


前世修缘,燕园同窗。百年学府,名师满堂。


文史楼中,书声朗朗。未名湖畔,辩辞锵锵。


埋首故纸,时或迷惘。田野实习,惟盼惟望。


曲村之原,晋室旧壤。崇山之阳,唐虞夏商。


于是执手铲,布探方,辨地层,识墓葬。


看时光倒转,使祖先重光。


——摘自李新伟《同学赋》


经侯马,至曲村,一路打听,曲村镇无人不知考古队所在。一条马路延伸至村角,考古队驻地——当年的饲养处,“如今曲村最干净整洁的去处”就在眼前。铁皮大门应声而开,两面石碣静静矗立在院落当中,石碣是现任北京大学、山西省考古研究所“天马—曲村遗址联合考古队”领队吉琨璋不远千里从吕梁山运来的,迎面一方是《聚云赋》,右侧另一方为《同学赋》。古木森森然青砖依旧,花木环拱兮碣石有言。2004年9月和2008年7月,北大考古系82级和86级的莘莘学子曾分别在此聚会。20年后再聚首,当年的懵懂青年,今日大多奋战在全国各地重要考古遗址现场,成为骨干和专家,而天马—曲村遗址的研究仍在进行……


经过两千多年的世道沧桑,晋国早期的繁华之地渐渐被历史的尘埃所湮没,昔日的景象早已不复存在。自汉代以来,晋国早期都城的确切所在,已在人们的记忆中模糊不清乃至彻底消失了。但也正因如此,天马—曲村遗址才能幸免于历史上各个朝代的盗掘破坏。直到20世纪80年代后期,这里仍是全国范围内同时期遗址中保存状况最好的一处。遗址发掘过程中,出土了大量青铜器、玉器、陶器,可这些都无法直接证明此处就是早期的晋国都城所在地。


遗址区所包含的文化层中,周文化即晋文化最为丰富,遗存主要由墓地、居住址、古城、祭祀遗迹组成。考古队发现遗址范围内发掘出来的房子为地上建筑,规模有限但营造讲究,底部保存完好,周壁有夯土墙,北部有门,屋内有灶。


从1979年至1989年,考古队进行了6次大规模的发掘,共揭露面积16506平方米,发现各时期房子6座、灰坑263个、陶窑9座、灰沟16条、墓葬832座、祭祀坑58个、车马坑14座。但这也只是遗址群的冰山一角。据地面勘察和钻探调查资料推测,现已发掘的墓地面积大概只相当于整个墓地的1/35,该墓地西周、春秋时期的墓葬总数可能超过20000座。


邹衡先生在调查发掘工作开始之后不久就曾提出,天马—曲村遗址应是晋国的始封地——“唐”之所在,也即晋国早期的国都“故绛”之所在。但此观点由于缺少地下出土文献、大型宫殿建筑基址、诸侯陵园等考古证据支持,在当时未能被学术界普遍接受。


由于发掘时期过于漫长,为了资料的整理和保存,同时基于遗址的保护问题,1989年3月,联合考古队开始撰写此前阶段天马—曲村遗址的考古发掘报告,可遗憾无时无刻不伴随着研究过程。因为,虽说找到的和发掘出土的,无疑正是古代晋国的珍贵史料,但人们不禁要问:古晋国都城究竟藏身何处呢?


然而,就在天马—曲村遗址研究、整理阶段中,古晋国的都城却浮浮沉沉,终于现出了水面。只是这种方式太过心酸。1992年,侯马地区风行的盗墓活动,似乎要将晋国都城纷纭之争的一页最终合上。不过,这也给十余年来栉风沐雨挖掘的考古工作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此年初春,寒假刚刚结束,北大考古系教授邹衡和徐天进为整理往年的发掘材料、编写发掘报告,前往曲村考古工作站,途经太原时,听说“1991年腊月间,在天马—曲村遗址的北赵村有大规模盗掘事件发生”。据传,盗掘者携带枪支武器,挖出许多“宝物”。他们到曲村后不久又不断听到类似消息,这引起了邹衡教授的警觉。


4月3日,考古队派人赶到北赵村南约300米处的盗掘现场,这个区域正好在当年发掘的11平方公里天马—曲村遗址群中心位置。虽然盗坑已经回填,但遍地皆是的墓内防潮积炭暴露了一切,其间夹杂着大量的绿色铜锈和铜器的小碎片。凡具一般考古经验的人都不难判断,被盗之墓当是大型的积炭墓葬。


考古队员回到工作站后,向邹衡先生详细报告了所见情况。次日上午,邹衡先生亲自到现场,竟然又发现了一个新炸的盗洞。现场近旁的窑工说,盗洞是4月2日晚上炸的,4月3日晚还曾发生过枪战。


鉴于事态的严重性,邹衡一行当日下午即赶往曲沃县城,找到县政府通报了北赵墓地被盗的情况及所造成的重大损失,但报告并没有得到重视,墓地仍面临着被继续盗掘的危险。情急之下,徐天进于5日下午乘火车由侯马赶回北京,翌日上午抵京后赶往国家文物局,详细汇报了北赵墓地被盗掘的情况,并提出申请,希望立即对墓地进行抢救性发掘。


国家文物局得知情况后非常重视,当时即命正在北京参加全国文物局局长会议的山西省文物局局长回太原处理此事,并同意由北大考古系和山西省考古研究所联合对北赵墓地进行抢救发掘。


与此同时,在洛阳为张政烺、宿白两先生举办的纪念会上,邹衡教授向与会的其他专家介绍了北赵墓地被盗的情况。4月5日,与会代表直接向国务院办公室报告了北赵的盗墓事件;6日,国务院有关部门向山西省政府了解相关情况;8日,省、地、县三级的监察、公安、文物部门领导赶至曲村,对盗墓事件进行调查。


通过现场勘查和询问知情者,众人得知被盗墓地挖掘出大量的大型青铜器,都心急如焚、痛恨不已——盗墓分子的行径竟如此恶劣,不知会有多少珍贵文物流失了呀!在调查过程中,邹衡和有关考古专家对被盗墓地现场进行分析,得出的结论令邹衡教授痛心疾首,却又惊喜难言。


邹教授在想,被盗挖的大片墓地,会不会就是自己苦苦追寻十几年的晋侯墓地?


本期顾问:山西省考古研究所历史考古室主任吉琨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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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李尚鸿 实习生 张永生

(编辑:董春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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