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河县,在我省炒车的很多人就来自这里
探访“鑫生车业”,追寻炒车人
平遥炒车预言成真。记者根据掌握的20多人的个人资料及一份“通讯录”,赴河南省追寻来我省炒车者的底细。
记者从太原出发,用了14个小时,经郑州中转赶到了新郑。该市是一个县级市,城内并不大。下车乘坐“郑韩出租公司”的车,很快就在该市新建路的尽头找到了“业务遍及全国”的鑫生车业公司。
鑫生公司的状态让记者大跌眼镜:在一个叫做“摩托城”的大杂院里,已经有一半商铺无人经营,玻璃不全,尘土遍地。在另一半仍然开着的院子里,底层是五六家卖摩托的,上面是办公的地方。“鑫生公司”就藏身在这个二层小楼的玻璃窗后头。现在的鑫生公司,也就是本地的“郑韩出租车公司”所在地。
老总靳建生不在,一个自称姓周的人撵出门来,问“找靳总做什么”。记者说:听说靳总从一个小老板起家,现在出租车的业务遍及全国,想请他作为一个“成功人士”谈谈经历。周某听后皱着眉头说:“靳总对这些事很反感,不会出来聊的。对不起。”
记者向“郑韩”公司的司机了解到,靳建生就是新郑人,原来是在摩托城卖五羊摩托的。2002年开办鑫生公司成立,同时成立了郑韩出租车公司,据说是“全国第一家”在县里办出租车公司的。以后,他就带着一帮人在全国各地办出租车公司,“业务遍及全国。”但靳本人家住在郑州,很少来新郑的公司。
鑫生公司的成员在我省成立出租车公司,十之七八是使用很廉价的低档吉利车。记者上浙江吉利汽车网站上搜查时才发现,吉利汽车在新郑市的4S代理销售商就是这家鑫生公司!
接着,记者又赴南阳市唐河县,在该县的“城关镇新安街”和源潭镇杨王庄、蔡庄等村庄,记者分别查证了炒车人赵坤祥、党章全、薛德山、罗建等的情况。这些人,在当地多为企业下岗人员、无业人员等等,邻里街道的人对他们的说法是:在这里时没啥事做,常年在外,不知道做什么。
而记者在新郑、南阳、唐河三地的出租车经营者中调查结果为,他们都“有一些以前认识的人”,在全国各地“做出租车”。他们提到的地方,除河南本省的许昌、开封等地外,还有河北、山西、安徽和江西省。
“博傻游戏”谁比谁傻?出租车业成为“投机冒险乐园”
出租车经营权的炒作,是一场地地道道的“博傻游戏”,就是在“比赛”谁成为最后的傻瓜。这使一个安置就业、服务市民的普通行业,变成一个“冒险乐园”。所有涉及这个“游戏”的出租车司机,成为高车价的受害者。在承受了巨额的虚高成本后,他们同时又心存侥幸:想以一个更高的价格,把车卖给一个“更傻”的人。
谁将成为“最傻的人”?卖不出车的那个人就是。
以五寨、神池为例,按现价,花9万至10万元买一辆价值3万多元,已经跑了两年的吉利出租车。如果他自己经营,以这两个县的客源状况,要花5年才能挣回成本。而低档吉利能不能再跑下这5年来,逐渐增加的修车支出需要多少,都令他们担忧。所以,这些司机的普遍想法就是:出租车价继续炒高,以便适时卖掉。
在这种普遍心理作用下,在炒车人离开后,各地的出租车仍在不断地炒卖。
出租车炒作有“机”可乘,规范性条款“正在拟订”
记者采访朔州、晋中、长治等地的客运管理人员时,这些基层管理者告诉记者几个重要的引发炒车狂潮的原因:
政府出让出租车经营权时,很多都是出让给了出租车公司。公司“雇人开出租”,那么它就雇甲也可以,雇乙也可以,出租车的私下炒卖、转手都是在“公司”的罩子下进行的。但是实际上,车是司机的,也是由司机本人营运的,司机才是真正的“出租车经营者”。这种经营权与经营人的分离,催生了炒车“产业”。
为什么外省人能来山西大肆炒车?出租车公司的表面法人代表与实际投资、操作、操控者不是一个人。就像一台木偶戏,操作人是躲在幕后的。这在客观上给外地人的进入与退出提供了便利。
炒作出租车,实际上炒作的是出租车的“经营资格许可证”,即出租车经营权。但这个“权”在炒作中已经虚化了,成为一个概念。它卖20万还是40万,都是一伙投机者在“博傻”,跟实际上的在大街上跑出租没有多少关系。所以它能在一些地方尽情爆炒——但是,这个“概念股”总要附着在一辆具体的出租车上,爆炒一旦“找不到下家”,出租车主将倾家荡产。
经营权与经营人分离,表面负责人与实际操作人分离,炒作价格与车辆经营收入分离,这为炒车者提供了充足的“操作空间”。这个违反国家规定,以“炒买炒卖”为目的的市场,还能不能继续存在,并且持续“炒高”?
省建设厅客运处处长王富光6日上午接受记者采访时透露:弥漫数年的炒车现象早已引起建设厅高度重视,日前,王富光还到建设部与有关人员商讨这一问题。出租车经营权是一项公共权利,由政府掌控,不允许私下炒卖。该项权利有明确的时效,比如太原市的出租车经营权,授予时限就定为10年,政府有偿出让,每年收取2500元。经营人到期要将这个权利交还政府。不存在经营权的“终身制”。假如有人高价买了经营权,也不会就永远成了他的。
王富光告诉记者,目前,我省正在拟订相关条款,准备出手规范出租车炒作乱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