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曲沃县望绛村,崔春生不算是一个会过光景的人:做了8年生意,现如今仍是借住着别人的房子,还身缠9万元的贷款。稍微了解崔春生的人会说,这都是他收藏旧史书的嗜好“害”的。
今年39岁的崔春生是个庄稼汉。他只有初中文化水平,却有一个读书藏书的习惯——尤其喜欢各地、各行的史志。平时串门看到谁家有这类书,总是想方设
法讨来看。1998年,在省城做粮油生意的他,看到有很多专卖旧书的生意人,他觉得,这不光是个谋生的好路子,还可以满足自己的爱好。从那年起,他就在侯马市开始了卖旧书的生涯。
在同行眼里,崔春生是最没“眼光”的,别人都是找那些娱乐、武侠等好出手的书,而他热心的是根本无人问津的史志之类的书。因此,在他借住的那个两层的房子里,从楼上到楼下,从正屋到偏房,堆放着近两万册各种史志。
崔春生“淘”来的这些书根本出不了手,他也从没想过卖掉这些宝贝。虽然家境拮据,但他总是想尽办法保护好它们。院子里的几棵大树,原是计划卖掉缓解经济压力的,但他却裁成了木板做了简易书架。为了一本民国30年的《山西省统计年编》,他和一位北京的藏书人叫板,整整花了1000元。就在几天前,学习成绩优秀的女儿刚带回学校奖励的200元钱,他出了趟门就换成了几本旧书。
崔春生经常在西安、青海、甘肃等地大大小小的县市“淘”书,目前在他家里,西北地区的经济、文化、科技,包括一些院校、厂矿的史料,从民国到当代林林总总不下万余册,他成了一个“西北通”。生意是越做越穷,但崔春生说:自己是贫穷着,但快乐着。本县的党史办、新绛、昔阳、离石的党史办,甚至省政府为了编写乡镇志,还到他这儿找过资料。
前段时间,崔春生把家里放杂物的储藏室腾出来,从自己的藏书里整理出个中国教育史馆;把西面的厨房腾了出来,要建个西北地区革命史馆。崔春生说:“靠自己这种‘以文养文’,还不能挽救很多珍贵史料,希望志同道合的人跟他一起做……”
本报记者 范林鹏 本报通讯员 许涛
(来源:山西新闻网 山西日报 网络编辑:闫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