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简称“晋”,又称三晋。那么,三晋之称又从何而来?翻开春秋霸主晋国兴衰的历史,从晋景公“迁都新田”到“三家分晋”古新田(今侯马),揭开了山西辉煌的一页。将历史倒退至二千多年前的春秋时代,让我们重温这段波澜壮阔的山西开篇史。
景公迁都 奠基霸业
晋国创建于周武王时的“叔虞封唐”,封地在今翼城一带,原国名
为唐,方圆百里。历经一百多年的兼并,至晋文公践土会盟,其疆域已是诸侯中屈指可数的“超级大国”。其后不久,《左传·成公六年》记载:“晋人谋去故绛(今山西翼城)”,于“夏四月丁丑,晋迁于新田(今山西侯马)”。作为中原大国,迁都对整个周王朝来说也算是一件大事。那么,晋国为什么要放弃经营数百年的故都绛而迁至新田呢?
说起迁都,得先从迁都的晋景公说起。晋国霸业传至荒淫无道的晋灵公时,由于他多次谋除重臣赵盾,被赵盾之弟赵穿诛杀。遂使晋国大权旁落赵氏,君臣之间相互猜疑、争斗日益加剧。国外,西方强秦随着晋国失势对晋若即若离;南方楚庄王虎视中原,谋图代晋称霸。灵公后的成公在位七年,无所作为,国势日衰,盟主之位岌岌可危。晋景公便即位于这样一个晋国霸业内忧外困的低谷时期。
公元前597年,晋楚之战中,晋国败北,楚国成为南方霸主。晋国的附属诸侯纷纷想乘机摆脱控制,周围的赤狄诸部也蠢蠢欲动,想趁火打劫。面对危情,晋景公为避免与不可一世的楚国正面交锋,而致力于安定后方,一举灭掉了戎狄中最强大的赤狄部族。
“叔虞封唐”时,晋国面积仅百里大小。随着疆域拓广和霸业形成,景公即位时,晋国已是东到黾池,西至今陕西大荔、华县,北达今山西霍州,南通秦岭以北的大国。作为晋国的国都,交通、地理位置较为平常的绛都日渐不能满足作为晋国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的需要。此外,赵氏专权,数十年垄断晋国政权,势力在绛都盘根错节,朝臣人人自危,公室急待摆脱控制。图谋霸业,必须有一个安定的后方,一个上下一心的国内政权,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战略根据地。晋景公决意迁都。
《左传·成公六年》中是这样记载迁都的:晋人谋去故绛,诸大夫皆曰:“必居郇、瑕氏之地,沃饶而近?,国利君乐,不可失也。”韩献子将新中军,且为仆大夫,公揖而入,献子从公立于寝庭。谓献子曰:“何如?”对曰:“不可。郇、瑕氏土薄水浅,其恶易觏,易觏则民愁,民愁则垫隘,于是乎有沉溺重月追之疾。不如新田,土厚水深,居之不疾,有汾、浍以流其恶,且民从教,十世之利也。夫山泽林?,国之宝也。国饶则民骄佚,近宝公室乃贫,不可谓乐。”公乐,从之。夏四月丁丑,晋迁于新田。
关于迁都的选地,在景公与诸大夫的商议中,出现了不同的意见。晋景公较为依赖的韩献子(韩厥),在最终决策上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他向景公历数了郇、瑕氏(今山西临猗西南)的种种不利,并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不如新田(今山西侯马),新田土地肥沃,水源丰足,居住在那里不会生病,因为有汾水、浍河流过,冲涤了那里的污秽之物。而且新田的百姓能够服从教导,这些都是惠及子孙十代的利益。”接着,他又述说:“深山、水泽、森林和盐池,都是国家的宝藏。国家富饶会导致百姓骄奢淫逸。国都靠近宝藏,会因为百姓的骄奢淫逸而导致国家的贫困,这些都不是让人欢乐的条件。”景公听了韩献子的分析后,觉得很有道理,遂听从他的建议,于晋景公十五年(公元前585年)夏季的四月十三日,将晋国国都迁至新田。
由于新田优越的交通、地理优势,晋国的政权得到巩固,经济进一步繁荣。国政渐稳,借迁都摆脱赵氏控制,重握大权的晋景公开始对赵氏有所行动。公元前587年,赵氏赵婴齐与其侄媳赵庄姬通奸。为维护赵宗尊严,赵婴齐被赵氏逐出晋国,赵庄姬怀恨在心,向其兄景公诬告赵氏谋逆叛乱。以此为借口,公元前583年,晋景公发兵包围了赵氏居住的下宫,捕杀赵氏的原同、屏括,夺取赵氏食封,取得了公室与卿大夫争斗的第一次胜利。这一举措,有力地缓解了国内统治集团的内部矛盾,为晋国后来与秦、楚长期争霸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春秋时期,是我国奴隶社会向封建社会发展的过渡阶段,土地重要性的凸现是这个过程中的焦点。作为中原霸主,晋国自然是地域内政治、经济、文化最为发达的国度。仅以“新田”这个地名,可以看出景公之时,田地已作为一个地方是否能长足发展的主要基础,这也正说明在当时社会大变革过程中,晋国的发展走在了时代的最前列。或许,这才是晋国能够长期称霸于诸侯的真正原因?
悼公复霸 重铸辉煌
晋国自文公、襄公铸成霸业后,灵公祸国使晋国内政外交陷于废弛,霸主之位风雨飘摇。为复兴霸业,晋景公平服戎狄安定后方,迁晋新田(今山西侯马)攘灭赵氏,又联吴夹楚,一度缓解晋国危机。厉公秉承父志,公元前578年麻隧胜秦,公元前576年鄢陵败楚,奠定复霸之基。但因内治无能,厉公为大夫栾书、中行偃所杀,使晋国政局陷入了又一次大动荡。公元前573年,栾书立晋襄公庶子捷之孙孙周为晋国国君,即晋悼公。由此,十四岁的晋悼公登上历史舞台,承担起复兴霸业的重任。晋国朝野上下,国外各个诸侯,拭目以待。
悼公自幼接受周礼熏陶,较景公、厉公是一个温和人物。由于统治集团内部连年争斗,君臣离心,彼此早已厌倦,悼公的政治态度和个人修养正好迎合了当时的需要,所以悼公回国预示着国内矛盾趋于缓和。即便如此,年轻的悼公仍面临着许多社会问题亟待解决。国内,公室与卿大夫矛盾依然尖锐;连年战争,百姓疲惫,必须压缩开支、恢复生产;国外,自厉公麻隧胜秦后日渐骄横,中原诸国普遍不满,悼公即位之际,各附属诸侯还不能有效控制。
即位之初,晋悼公首先“逐不臣者七人”,将厉公之死归罪于厉公心腹夷羊五等人,既对厉公被轼向国民做了交待,又巩固了与正卿栾氏和大族中行氏的关系,稳定了厉公被轼后的混乱局面。为平衡卿大夫之间的关系,他又对世代有功的其它旧族委以重用。一反景、厉两代打击强家的方针,消除了君臣之间的信任危机。以德治国,是悼公执政国内的主要策略。他放弃公私旧债,减轻赋税劳役,减缩开支,禁止浪费。德政的施行使阶级矛盾趋于缓和,社会生产力得到发展。对中原诸侯,晋悼公待之仁义政策,革除外交弊政,重订盟员国朝聘和贡纳;减轻职贡太重的国家负担,平均劳役;公平公允地处理同盟之内的事务。同盟稳固,悼公开始专注与楚争霸。为有效孤立楚国,加强诸侯联盟,凸现霸主地位,晋悼公不断召集诸侯会盟。他改革文公三年一聘、五年一朝的旧礼仪,以讨伐叛逆,救弱扶倾,伐郑、救宋为核心,从公元前571年到公元前562年,八年内九合诸侯。通过频繁的会盟,将齐、鲁、宋、郑等国紧密团结在晋国周围。
景公时,楚国屈巫为骗娶美女夏姬,叛楚逃晋。因曾得罪过楚国子反、子重,叛楚后被二人杀尽族人,屈巫为报仇,建议景公联吴击楚,并亲自往吴国教授晋国先进的乘甲射御及战阵之法。十几年中,吴国强大起来,对楚国构成威胁。藉此牵制,晋向争霸的战略目标郑国频频出击。
刘士斌 杨霜韦
(来源:山西新闻网 山西日报 网络编辑:闫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