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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奇案系列一 血色中的生与死


(2006-09-17 03:04:41)

1799年12月14日凌晨,美国第一任总统乔治·华盛顿从睡梦中醒来,觉得自己咽喉疼痛,呼吸困难。几个小时后,他的3位医生相继赶到,虽然诊断彼此不同,但医生们一致决定“放血”,这是当时十分流行的治病方法,而67岁的华盛顿总统在被放掉2300毫升血液后,痛苦地离开了人世。

血液被认为是生命之源。自古以来,人们就把血液和健康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有人为了战胜恐惧而喝血,有人为了治病而放血,还有人为了改变性格输入动物的血液……几千年来,人们一直没有停止对血液的好奇和探索。

放血 古老的疾病疗法

血是生命之源,它承载着维持肌体活力的重要任务。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全身血量大约在4000—5000毫升左右,相当于人体体重的8%。这些血液在动脉、静脉以及毛细血管中流动,当人体失血超过1000毫升时,身体的代谢就会失常,血液供应不足会引起各种器官的衰竭,甚至威胁生命。

中国工程院院士陆道培介绍说,血液在人体中很重要,它周游全身,影响各个器官。血液里有几种成分,有红细胞、白细胞、血小板。红细胞把氧气带给各个器官,同时把二氧化碳带到肺里,再呼出去;血液里面有白细胞,身体就有免疫功能,没有白细胞,人体就没有免疫功能;血液里还有血小板,血小板能起到止血的作用。

放血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公元2世纪。有证据显示埃及人有放血的历史,而希腊人更是热衷于此,他们甚至形成了一整套系统。

为了放血,人们制造出大量的放血工具,这些工具通常是用铜或者钢等金属制成,使用起来非常方便。放血的方法多种多样,杯吸术是最常见的一种,放血者将病人的皮肤划破,然后把杯子加热,利用杯内和外界的空气压力差,将血液从病人体内吸出。放血的多少取决于医生对病情的诊断,病情越重,放血的量就会越多。

法国曾经是一个非常热衷于放血治疗疾病的国家。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贵族、皇帝,在疾病发作的时候都会使用这种治疗方法。法国皇帝路易十四和路易十五都曾经用放血方法来治疗天花,路易十五最终死于天花,但在临终前,医生们几乎将他身上的血液全部放干了。

除了用工具割破血管以外,法国人还发明了水蛭放血的方法。在文艺复兴时期,每年会有几百万只水蛭被用于放血。水蛭是一种吸血的寄生虫,在少数医院里,仍保留着这样的治疗方法,在重新接上的大拇指上,水蛭被用来吸出淤血,消除肿胀。医生们认为这样可以保持血液流通,加速伤口愈合。

一段时间里,在整个欧洲,除了医生,理发师也加入到放血的行业中,他们一边理发一边放血治病。现代社会理发店门前的红白条纹的招牌则标志着它血腥的过去,白色代表着绷带,红色代表着血液。

到了15世纪,欧洲人对血液又有了新的认识。被称为西方医学之父的希波克拉底提出了四体液平衡学说,他认为人体内有四种体液:血液、黄疸汁、黑胆汁和黏液,四种体液的变化决定着人是否健康。从那时起,放血成了一种非常流行的治疗方法。现在,在芬兰的一些地方,仍然可以体验这种疗法的现代版本。

放血是最古老的医疗手段之一,从亚洲到欧洲再到美洲,它一度成为治疗疾病的标准方法。从贫血症到精神病,用放血来治疗的疾病范围非常广泛。虽然现代主流医学认为大部分的放血治疗是没有效果的,甚至还可能致死,但是传统的观念很难消除,直到现在,仍有人坚信这种方法可以治疗很多疾病。

放血“谋杀”了华盛顿

在美国,第一个使用放血疗法的人是一名叫拉什的军医。而美国的首任总统乔治·华盛顿则是放血治疗的最为著名的受害者。1799年的年末,华盛顿骑马回来后觉得喉咙不太舒服,其实用现在医学的眼光看,华盛顿得的很可能是链球菌感染。但在当时的18世纪,细菌学还没有建立起来。最后,医生们做出了一个相同的决定———放血。医生们采用了两种方法,一种就是用水蛭吸血,把水蛭放在华盛顿的耳后和颈部,另外还配合了一种方法(即当时比较常见的发泡疗法),也是借用一种动物斑蝥,把它放在喉部位置,通过这种动物刺激皮肤,使喉部的皮肤局部出现一些血泡。但这样的发泡疗法和水蛭吸血效果不太明显,医生们最终决定还要增大放血的量,就是静脉放血术。那时,医生们总能通过这种手段来制止疾病发作或者病人疼痛时的颤抖和喊叫。放血会持续到病人昏死过去。在他们看来,如果病人能安静地昏昏欲睡,就是恢复健康的表现。即使在病人很虚弱的时候,他们也同样这样处理。经过3次放血以后,华盛顿总统的整个病情并没有控制住,到了下午,医生们继续放血。晚上11点30分左右,饱受折磨的华盛顿在被放掉2300毫升血液后离开了人世,这几乎相当于他全身血液的一半。从现在的观点来看,医生们的行为无异于谋杀。持续了2500年的放血疗法直到19世纪末期才逐渐被放弃。19世纪的后30年,医学得到了快速的发展,人们知道很多疾病主要是由细菌引起的,而放血术并不能从根本上治疗疾病。

输血 艰难的求证

最早跟人体有关的输血试验发生在1667年的巴黎。内科医生丹尼斯认为温和动物的血液可以改变人的性格,他把一头小牛的动脉接到疯子莫里的静脉血管上,进行了两次输血,起初莫里只是感到身上有一些灼热,后来开始呕吐,甚至还排出了黑色尿液。一觉醒来后,他的情绪极为平静。当时,医生认为把比较温顺的动物的血液输给精神病患者可以控制精神疾病的发作。不久,莫里的病情再次复发,他的妻子要求丹尼斯医生再次为他输血,然而莫里还没有等到再次输血,就突然死去了。那个时候,欧洲各地都在进行着类似的输血试验。输入到人体内的不仅仅是血液,还有经过加工的牛奶和红酒。莫里事件后,这些实验都被禁止了。输血中的死亡事件,让保守的欧洲人感到十分恐惧,他们颁布了禁止输血的《法令》,一禁就是150年。

在人类的血液研究史上,1901年是值得纪念的日子。在维也纳大学的实验室里,内科医生兰德斯坦纳正在研究为什么有些血液更加容易融合,而有些血液混合却会造成凝结。他发现这是因为红细胞中携带的两种蛋白质造成的,在它们混合的时候,就形成了几种特异的血液组。兰德斯坦纳用它们携带的蛋白质为它们命名:A型、B型和O型。当输入不同类型的血液时,人体的免疫系统会显示有入侵者。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有的时候输血会救治病人,而有的时候却会导致病人死亡。

1902年,兰德斯坦纳的助手发现了第四种血型———AB型。1931年,兰德斯坦因为发现了A、B、O血型而获得了诺贝尔生理和医学奖。此后,人们又发现了除A、B、AB、O型四种血型以外的19种稀有血型系统,但它们在人群中所占的比例不到1%。

血型的发现解决了输血的主要问题,很快人们发现它还可以用在其他方面。

查理·卓别林是第一个用血型验证父子关系的人。在卓别林的演艺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有一个女人找到了他,说自己怀了孕,而孩子的父亲就是卓别林。为了得到赔偿,她把卓别林告上了法庭。有一位血型专家,试图用一个图表来显示卓别林不可能是这个孩子的父亲,但是证据没有被法庭采纳,卓别林不得不做出巨额赔偿了事。

血库 点燃生命的希望

20世纪20年代,科学家们又有了重大发现,他们在血液中添加柠檬酸钠,这样就可以防止血液凝固,而且人们发现,血液在低温保存几天后,仍可以使用,这解决了人体输血的最后障碍。

1937年3月15日,医生伯纳德·范德斯首先在芝加哥创立了第一个血库,不久,血库遍布了美国的各个医院。查尔斯·朱是一位美国医生,二战期间他的“不列颠血液”计划挽救了无数美国士兵的生命。查尔斯后来成为了美国陆军和海军血库的负责人。他要求民众为了国家的利益向前线的战士们献血,这奠定了现代献血系统的框架。在欧洲战场,血液的供应甚至可能影响整个战争的结果。就在纳粹德国的眼皮底下,法国的抵抗组织建起了秘密的血浆供应系统,荷兰人经营着自己的血液收集和血浆处理网络。而与此相比,德国却几乎没有系统的血液供应。纳粹的独裁统治禁止雅利安与其他所谓劣等种族的血液融合。信奉种族主义的德国人认为纯粹的日耳曼的血液将使他们在战场上所向无敌,这种观念最终导致了悲剧的发生,成千上万的德国士兵在战场上因大量失血而死去。但是血库常常面临血量不足的问题。血液的需要量越来越多,而献血的人却越来越少。每年,世界上大约有15万妇女死于生育,而其中的原因仅仅是因为缺少输血。

采血 安全是关键

现在,采集血液成为一个很大的跨国行业,某些交易人用被感染的血液做交易,他们提供的血液不但不能救人,甚至还会祸及他人。吉米是艾滋病感染者,但他却幸运地活了20多年,而且一直很健康。他是迄今为止找到的感染了HIV病毒后存活时间最长的人。吉米的血液非常珍贵,因为它可能会让科学家找到预防艾滋病的疫苗,甚至找到治疗艾滋病的方法。人们有理由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吉米的血液,可以救活几百万人的生命。

最近几年,人们又知道了脐带血是十分宝贵的生命源泉。脐带血中含有丰富的干细胞,这些干细胞很特别,它们可以长成任何类型的血细胞,就像骨髓中的血细胞一样。以前,患有白血病的患者通常要经过移植骨髓的治疗,现在人们知道脐带血也有这样的功能,而且它使用起来更加方便。一些有预见的父母,在孩子出生时,就已经把脐带血收集和储存起来了。

从原始的膜拜到科学的认知,几千年来人们没有停止过对血液的好奇和探索,随着现代科学的进步,人们还将从这种奇特的液体中发现更多的秘密。

(来源:山西新闻网 山西晚报 网络编辑:董春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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