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帝发疯了》(美国,1980)
导演:珍妮丝·尤易斯
主演:非洲土著人历苏
很有意思的名字,影片也很有意思。
突然想起曾玩起的一个电脑游戏,名字是《上帝也疯狂》。我要在一片荒地上建立自己的家园,还要同各种怪兽战斗。不知道原始状态的我是有知的还是无知的,但我却在同一切有知的和无知的一并战斗,甚至最终像牛奶和咖
啡的融合,变出一杯卡布基诺,只是不知这杯卡布基诺的感受是什么样的。
上帝在发疯的时候会大胆地去让无知和有知融合,当然,这只是在上帝发疯的时候才尝试的一个实验。
因为无知,才会有创造性。对于一个我们不屑一顾的瓶子(我们早已把瓶子概念化了),“无知的”土著竟能用它来吹奏,击打块茎……以及各种足以使我们叹息的用途。这是因为他们对瓶子的无知,对瓶子的无定义性。然而,他们种种奇特想像力的背后,仍是不自觉地在为瓶子寻找一个概念,一个定义。从无知的创造性中也衍生出了无知的恐惧性。最终土著人还是选择丢掉这个瓶子,把它还给上帝,正是出于无知的恐惧性。
影片中有这样一个细节:一位反叛士兵被俘,官方要求他说出反叛军队首领所在地,于是官方开动飞机,把士兵往下扔,士兵的恐惧使他出卖了自己的首领,实际此时飞机还停留在地面上。这种恐惧同样来自无知,因为他不知道飞机下面的情况,无能为力,只有恐惧。土著人在寻找世界尽头的路程中,体现了无知的纯粹,这也是人类的最原始的本性。他和动物说话,虽然动物不会讲人话;他把羊无私地同别人一起分享,虽然那个稍稍有知的人把整个羊都抱走;在他们的词语中,甚至没有“有罪”这个词。无知被幸福地蕴藏在“黄金时代”中。
然而,有知闯入了无知中,带来了争吵,玻璃瓶就是潘多拉,诱人却又玩弄着人类。土著人因为知道了瓶子之妙而互相仇恨,猜忌和嫉妒。幸运的是,无知者有一种本能的洞察本领,就像他们追踪狮子的脚印一样。所以他们丢掉了这个瓶子。有知因为有知,所以有依赖,已逐渐失去了这种本能的洞察力。正如吉卜塞人已越来越少了。
有知与无知的结合是滑稽的。所有的镜头都在捕捉这种滑稽:穿着整齐的女士与野生丛林,越野汽车与赤身裸体的人……作为这种结合的观望者,是黑猩猩和美洲狮之类的动物。在一个镜头中出现过一位老者,他是聋子,正因为他是聋子,所以他才能如局外人一般跳出争斗,做一个沉默的守望者。聋子和动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一样伟大的哲学家。
最后,瓶子被扔进了土著人所找到那个“世界的尽头”。有知的和无知的最终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宿。无知归于世界本原,有知归于本原世界。
杨好
(来源:山西新闻网 山西晚报 网络编辑:赵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