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和李队长,当年参加过唐山地震抢险的队员们,都已经不在了!”回忆起这些,侯贵锁眼神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忧伤。“也没什么可说的,都是我
们应该做的!”
>>紧急飞赴唐山
1976年7月28日12时40分,正在吃饭的侯贵锁和战友们,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紧急集合哨音,立马放下饭碗就往楼下跑。原来是阳泉矿务局让他们迅速集结三个小队到矿务局大院待命。等到了矿务局,才从当时的副局长李家俭(音)处得知:煤炭部给矿务局打来专线电话,要求他们迅速组织24名矿山救护人员,于当日下午4时前务必赶到石家庄飞机场。于是,24名队员带齐所需的各类仪器和工具,分乘三辆救护车迅速赶往石家庄机场。在赶到石家庄机场之前,他们中没有人知道下一站的目的地是哪儿。
下午3时30分,他们到达石家庄机场,得知目的地是唐山地震灾区。
>>背靠着背取暖
下了飞机,赶往指定地点。沿途,侯贵锁看到泥泞的路边坐满了震后生还的百姓,有的穿戴整齐,有的却仅穿着内衣,脸上满是惶恐。
当晚6时许,到达救援指挥部指定的一处平地后,他们立即投入到抢险工作中。这时,一名中年男子急匆匆跑来,带着哭腔恳求他们:“我的两个儿子都被压在楼板下了,请你们救救他们吧!”侯贵锁和队友们来到一处坍塌的楼板前,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对兄弟,让人难过的是兄弟俩都已经遇难。
在求援男子撕心裂肺的哭声中,心情沉重的侯贵锁和队友们再次投入到救援工作中。
为了尽可能多地找到生还者,他们逐个敲击楼板,同时大喊“有没有人?”得到回应后,就用工具在坍塌的楼板中间凿出井口大小的口子,再派人钻入楼板中间救人。从当晚6时许至次日凌晨4时,侯贵锁和队友们共找到十几个人,其中仅有两名生还者。下了一天一夜的雨丝毫没有要停的迹象,直到清晨,救援队员们才感到冷和饿,于是20多人三三两两抱成一团或者背靠背取暖。
>>每人吃碗稀粥
后来,侯贵锁所在的救援队接到通知,要求他们先回到指定区域,自行解决食宿难题。等他们就地取材搭好帐篷,已时近中午。当时,有人找来点高粱米,又找来一口锅,一天一夜没吃一点东西的救援队员们才得以一人喝了一碗稀粥。而从那天开始,除了吃饭和很短的休息时间,救援队员都在寻找遇难者遗体和生还者。当时正是暑伏天,穿着厚重救援服装的队员们戴着防毒面具,赤手在瓦砾中搜寻着遇难者已经腐烂的遗体。“那比在蒸笼里都难受!”救援中,他们找到遇难者遗体300多具,生还者7人。
>>被水泡得浮肿
进入8月中旬,侯贵锁所在救援队的任务从救人转变为保护开滦矿务局井下的大型综采设备。因为开滦矿的开采深度较深,地下水量较大,为了保护用巨资从国外购回的设备,侯贵锁和队友们进入深达近千米的巷道,跳入齐腰深的水中抢险。由于长时间在水中浸泡,不少队员的身子都浮肿了,甚至得了皮肤病,可没一个人叫苦叫累。
>>珍藏着笔记本
当年9月12日,结束救援工作的侯贵锁和队友们回到了阳泉,受到阳泉市民的夹道欢迎。“当时的市领导给我们开大会庆功,还发给救援队员每人一个笔记本。30年过去了,我还珍藏着它!”老人露出笑容,“其实真没什么可说的,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老人又重复了一遍那句话。
本报记者 霍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