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场人物
袁克良:82岁,太原市二轻局退休工人。先后被授予全国“义务植树劳动模范”、省“民间环保十大杰出人物”、太原市“十大环保功臣”等荣誉称号。他32年如一日,与荒山为伴,植树造林、绿化家园观念已深深渗入到他灵魂深处,人称“树魂”。
至今他已累计植树12万余株,其中种植生态林10万株,经济林4000株,中药材100
余种,山上森林覆盖率达到80%以上,千亩荒山如今变成了花果林。慕云山生态园被省委授予“爱国主义教育示范基地”,被太原市委、市政府授予“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曹春亮:41岁,娄烦县腾飞生态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曾被评为全国劳模,荣获第九届中国十大杰出青年农民称号。上世纪90年代,他凭着吃苦耐劳精神,通过承揽工程建设,成为当地有名的百万富翁。2000年,他一次性购买2万亩荒山,投入自己全部积蓄进行绿化。因为过于痴迷种树,为此不但投入了积攒的几百万元积蓄,如今还欠下2万余元的债务,被人视为“树痴”。
经过5年不懈努力,昔日不毛之地的娄烦东山已变成一座风景秀丽的生态园,共栽植乔木林3000余亩,栽植经济林2000亩,种植拧条等灌木林8000亩,培育各种花卉3万余株,修通山区公路18公里。

袁克良(左)与曹春亮(右)两代植树劳模在慕云山林场相逢后,畅谈植树心得。
史晓波摄
两代植树劳模誓为荒山披绿
本报6月12日讯 4月下旬,曹春亮来到仰慕已久的慕云山,看望了植树老前辈袁克良老人。促膝长谈之中,两代植树劳模表示要坚定地投身植树造林,困难再大也要坚持下去,他们互相勉励对方,交流种树心得,畅谈了今春各自还要办好的几件事。转眼已进入盛夏,他们的植绿工程又有何进展?记者今日通过电话对两位进行了采访。
记者首先拨通曹春亮电话。他今天一大早就来到公司今年的新项目———东山环城林带绿化工地组织施工。此项工程共需栽种近4万株树苗,目前他已挖了将近2万个树坑,只等雨季一来临就可以栽苗了。前段时间,他在娄烦东山又挖了许多树坑,并积极筹备打两眼深水井的工作。太原市委、市政府“把娄烦打造成为三晋生态环保第一县”的构想更加激发他绿化荒山的劲头。他说,下一步深水井建成后,将彻底解决山上树苗浇灌问题。
近一段时间以来,袁克良老人为了赶在雨季来临前蓄到足够多的水,他叫儿子袁兵元帮着在山沟里修了两道水坝,同时把出入山上的道路加宽到8米,两边还种上精心挑选的景观树。除精心照看已挂果的桃李等各类果树外,袁克良还挖了不少树坑,以备在雨季栽植新苗。与过去相比,现在的慕云山路更宽了、山更绿了、水源也更充足了。
痛并快乐着
初夏的娄烦东山,放眼望去,山野绿意盎然,沟沟渠渠尽染绿装。曹春亮拿着把小剪刀,蹲在一株果树前认真地修剪着枝苗。采访中,这位声名远播的造林全国劳模,聊到兴起时神采飞扬,聊到伤心处竟屡次潸然泪下。
为了“家乡的山绿水清”
问:当初为什么放弃了顺顺当当的建筑业,投入全部积蓄绿化荒山呢?
答:记得在我小时候,娄烦处处是青山绿水。前些年,受经济利益驱动,人们纷纷开铁矿、挖河沙,使娄烦生态环境遭到毁灭性破坏,水土流失十分严重,春天风卷黄沙漫天飞,夏天暴雨骤袭洪水流。省城300万人的生命之源———汾河水库也受到一定污染。看了这种情况,我感到很痛心,恰好国家推出“退耕还林”政策,我就产生了绿化荒山的念头,想的是尽自己所能,还家乡山绿水清的本来风貌。“有时确实心里憋得慌!”
问:投资造林5年多来,都有些什么酸甜苦辣?
答:绿化荒山需要大量资金,按中央政策,荒山可以担保申请贷款,去找银行,人家嫌回报期太长不给贷。虽说近年来水利和其他相关部门陆续扶持我部分资金,但毕竟杯水车薪。原本想我投资造林,环境、空气变好了大家都受益,银行应该支持,但在现实中我却贷不上款。反而是那些严重污染环境的焦化厂,轻易就获得银行信贷支持。过去我是娄烦最富的,现在因为植树造林负债累累,有时心里确实憋得慌!
“三分栽树,七分管护”
问:人们议论一些地方植树是“年年栽树不见树”,你认为问题出在了什么地方?
答:很多地方“图纸上有树,山坡上没树”,问题的关键是只管栽、不管护。植树造林讲究“三分栽树,七分管护”。栽树一定要把好选苗关,要一棵一棵选幼苗,然后是起苗关,起苗时千万不能破坏树根,接下来运苗、栽苗、打坑、浇水,关关容不得半点马虎。如果你对树苗做到“呵护有加”,树苗也能保证95%以上的存活率。我在东山上栽下的树苗,基本上没有不活的。
“两蛋一星”新目标
问:植树造林回报周期长,你想过放弃吗?下一步有何打算?
答:目前主要困难是资金严重短缺,我现在背的外债累计有200多万元债务,去年年底连工人工资都给不了。不过我有信心克服眼前暂时困难,我给自己制定了“两蛋一星”的发展目标,两蛋就是搞土鸡蛋,种山药蛋;一星是建蜜蜂厂,使它成为公司增加收入的“希望之星”,加上开发生态旅游农业,绿化荒山未来很有希望。
活着种树 死后看山
上世纪70年代的慕云山,走遍整座山都找不到几棵好树苗,山上怪石丛生,沟壑纵横。
6月上旬,记者登上海拔近2000米的慕云山,看到漫山都是松槐与核桃树,过去的荒山秃岭披上了绿装,变成一个鸟语花香的小型生态园。
这一切变化,全因这里有一位年过八旬的看林人———袁克良。看着老人黑瘦的脸庞,和那双因长年劳作青筋迸起、指节弯凸的手时,记者深深地被这位八旬老人的韧劲感染了,但更打动人的是老人30多年来埋藏心间的坚定信念———“活着种树,死后看山”。
“披荆斩棘”的“光杆司令”
问:最初有很多人志愿来山上植树造林,为什么最后只有你坚持了下来?
答:的确,那时他们在兴头上干过一阵子。但后来由于耐不住大山寂寞,加之没水没电、环境恶劣,就都回城了。当时自己感觉作为一名党员,组织上是信任咱才派咱来种树,干个半拉子工程就走人可不行,所以就一直坚持到现在,渐渐地也爱上了植树和绿化荒山。
问:能讲讲过去“披荆斩棘”的岁月吗?
答:慕云山是石头山,光刨树坑就比别处费劲。最开始山里没水没电,没电顶多是生活不方便,可没水树就种不活。开始我下山背水,来回一趟得走十多公里山路。儿子女儿理解我的心思,出钱又出力,在山前山后建起6个蓄水池,利用收集而来的雨水为树苗浇水。
自创“月下植树法”
问:听说您发明了一种“月下植树法”,大大提高了树苗成活率?
答:这也是我在多年栽树过程中摸索出来的,晚上栽树可以减少水气蒸发,锁住水分,运用这种方法,可以大大提高树苗成活率。
问:您对慕云山的未来有什么设想?
答:我打算在有生之年,再在慕云山上栽种2万株梨树、柿树、黑枣树,把慕云山变成一座集种植、养殖、加工和旅游为一体的现代化生态园区。
两代人共绿一座山
问:您今年82岁高龄了,想过这份事业怎么传下去了?
答:现在的年轻人很少能吃得下这种苦了。抛开其它不说,山上至今还没通自来水,更别说看有线电视,上互联网了。但这项工作总得有人干下去,从我内心来讲,是希望三儿子袁兵元接我的班。最初他有点不情愿,经过我做思想工作,现在思想慢慢转过弯来了。他现在开了个弹簧厂,效益还不错,一来比较有这个经济基础,二来他头脑比较灵活,慕云山将来的发展就指靠他了。
(本栏稿件由本报记者李永平采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