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希望这一年来,所有人的年终盘点都只有收获和喜悦,但是,苦难此起彼伏。它带走了风华的少年,带走了孩子的父亲,带走了幸福的生活和美满的家园。
哭泣刚刚停止,泪水又从心底里流出来,生活就是被这些突如其来的灾难摧垮而后重头再来。天灾可不可以防?人祸可不可以挡?不幸的人们啊,一定要坚强!

细水矿难遇难矿工家属
遇难矿工妻子 怀揣二十万生活没着落
新闻回放:带血的煤击倒我们的亲人
素描:
2005年3月19日,朔州市平鲁区细水煤矿发生特大矿难,该矿工人黑生禄同其他70多名矿工一起遇难身亡。在平鲁区一家招待所,等待处理善后事宜的黑生禄的妻子贾秀云向记者哭诉了自己的遭遇。
回访:
12月15日晚7时,记者来到贾秀云的家。丈夫因工死亡后,贾秀云领到20万元抚恤金。但是家里房无一间,地无一垄,没有任何收入来源,她不敢乱花这笔钱,仍然租着两间小房居住。她去找有关部门想办个“低保”,遭到拒绝,人家说二十万元够二十年花了。
丈夫生前矿上给投保了意外伤害险,但她却迟迟领不到手。今天她又一次去市煤炭局跑,局领导说这笔钱已发到矿上。可她找不到矿上的负责人,还是拿不到钱。在回来的中巴车上,她身上带的二十元路费被小偷割破衣兜偷走了。一进家门,她就用被子蒙住头呜呜哭起来。
四个孩子最大的18岁,正上高二,最小的才5岁。她怕坐吃山空,前些时,去饭店洗盘子,干了几天后,因为孩子们放学回来吃不上饭,又放弃了这份工作。
“光大儿子上学一年就得五千多元,一家人勒紧裤带也不够他花。上初二的二儿子因为供不起不念书了。现在一家人就靠这几个抚恤金过,钱是只出不进,我不知道这些钱花光了我们咋活?”贾秀云愁眉紧锁地说。
贾秀云撩起衣角拭了拭泪,哽咽着说,“跟黑生禄换亲结婚22年,除了添了4个孩子,家里啥也没添。我才37岁呀,本来还能再嫁,可是有这么多孩子拽着,谁愿意负担啊?”
样本启示录:
20万,乍一听是一个很大的数字。但据记者了解,死难矿工家属得到这笔钱后一般不会大手大脚地花,因为家中的顶梁柱已经没了,主要的经济来源就基本上断了。20万元能做什么呢?能让丈夫、父亲死而复生吗?一套楼房亦或是一个孩子上学的费用够吗?记者以为,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为矿工的家属们解决一份能养家的工作也是当务之急。
本报记者 梁保忠

清徐矿难现场
太平煤矿瓦斯爆炸 16名矿工遇难
新闻回放:清徐县太平煤矿发生瓦斯爆炸
素描:
11月6日凌晨5时10分许,太原市清徐县东于镇太平煤矿井下1600米处发生瓦斯爆炸,当班的30名矿工中,正在爆炸点附近工作面作业的16名矿工兄弟不幸全部遇难。
这遇难的16名矿工兄弟中,有15名是从陕西、河南来的农民工。这个矿是当地政府的一个重要经济支柱,但知道下井工作危险,当地人大都不愿意下井采煤,除少量的带班或者技术人员外,大部分下井矿工都是从外地雇来的农民工,这些来自各省贫困山区的农民兄弟们,没有任何保险,也没有任何保障,为了家人能过上幸福生活,他们用自己的汗水、鲜血甚至生命来换取一点微不足道的报酬。
样本启示录:
采访过后,有两件事记者一直萦绕于心:一件事是记者赶到出事地点时,迎接我们的是七八名配有联防袖标的彪形大汉,几乎所有经过煤矿大门口的人员车辆都被拦了下来,一些村民自发组织起来,阻碍所有新闻媒体采访。同样在矿区内,记者转遍了所有能到达的地方,都没能找到一位愿意配合记者采访的知情人。因为关系到自己的经济利益,许多人都保持了沉默。
另一件事是采访中,记者遇到了一位只有20岁的陕西小伙子,当记者问他下井采煤是否害怕,是否考虑过从事其他工作时,他说:“下井采煤的确很累很危险,但是赚钱多!没有钱就不能盖房成家,没有钱弟弟妹妹就不能上学!”在贫穷面前,生命似乎微不足道。
本报记者 段树聪
襄浏花炮厂爆炸26人死亡
新闻回放:襄汾花炮厂爆炸24人死亡
素描:
2005年元月11日下午,位于襄汾县京安村的襄浏花炮厂突发爆炸,平地腾起巨大的蘑菇云,噼里啪啦的巨响持续了数小时。最后,该事故共造成26人死亡,9人重伤。采访时,我最难忘的是那个在事故中父母和姐姐同时身亡的小女孩梁楠楠,家里的“天塌了”,小女孩哭得双眼红肿,14岁的她未来会怎样!
回访:
襄浏花炮“1·11”爆炸事故还有一些鲜为人知的“花絮”。有媒体揭露说当地警方把没收的私炮存放在烟花厂的生产区,等待襄浏花炮厂给换个包装,再进行销售。这种让人费解的行为形成了重大隐患,当地警方并未就此说法给予答复。
事发后,当地政府为每位死者赔偿了15万元,算是仁至义尽。但当时我省刚出台新规,煤矿矿主对死亡矿工的赔偿标准每人不得低于20万元。此事立即引发争议:同为事故赔偿,为何花炮厂工人命贱?但不管怎样,不断提高的事故赔偿标准,的确能有效引导各行各业加大安全投入。
样本启示录:
襄浏花炮厂三证齐全,非常正规,其产品在华北同行中享有盛名。然而,一起特大事故彻底毁了这个名企:直接经济损失近630万元,厂长王炳社等6名责任人被移交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这再次验证了“安全为天”绝非一句口号。
本报记者 李廷祯
汾阳爆炸接二连三
新闻回放:汾阳爆炸频发惊动了谁
素描:
6月9日中午1点多,汾阳市昌宁宫村居民张学泉的家中发生炸药爆炸,造成了9人死亡,25人受伤。
6月13日,汾阳市阳泉村一家住户猪圈内私藏炸药爆炸。
6月30日清晨6时20分,汾阳市三泉镇北马庄村北山沟内的该市物资贸易中心炸药库突然发生爆炸,被埋的一名仓库保管员经抢救安全脱险,4名附近居民受轻伤。
7月2日,当地韩家垣一带爆炸。
7月15日,汾阳市冯家庄盘龙巷发生爆炸,共造成1人死亡,5人受伤。
中国百姓有句古话,“事不过三”,可汾阳市为何却在不到四十天时间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爆炸?汾阳市一位此前曾经与人私开煤矿的合伙人给了记者一个惊人的答案:按汾阳市向上级部门的汇报,当地有五十余家私开煤矿。但事实上,远不止这些。
样本启示录:
国家对于民爆物品的管理有明确规定,必须是有民爆使用资格证的个人和单位才有权使用。就煤矿、石料场等,国家有关部门是按照他们的日生产能力,对应出售所需的炸药。运送也必须用专门的车辆,按规定的路线进行。储存则更是要在附近没有居民的专门场所,设专人看管,用专门的仓库保存。只有这样,才能够最大可能地保证人民的生命、财产的安全。
一炸再炸的根源何在?相信任何一个关心此类案件的人都会清楚,这并非什么扑朔迷离的蹊跷案件,几乎都是因为非法生产、非法购买、非法销售、非法贮存炸药而导致的恶性事故。既是非法,就有法可依,可是法呢?赚钱者只知有钱不顾有法,管理者呢?执法者呢?爆炸发生之际,他们在哪里?
本报记者 任俊兵

汾西县一日三处爆炸
汾西爆炸此起彼伏
新闻回放:汾西“10·9”煤矿透水事故调查
素描:
2005年7月25日下午4时10分左右,汾西县永安镇张家庄村村民张有龙家发生大爆炸,8孔砖窑严重受损,其中4孔坍塌。这起爆炸事故已造成7人死亡,6人伤重住院;8月8日汾西县一日发生三起爆炸;10月9日晚6时左右,汾西县团柏乡茶坊村双叉沟一“黑口子”发生透水事故,5名矿工被困井下,2人遇难,3人生还渺茫。
今年夏天以来,汾西县的诸多“黑口子”连续爆炸、透水。汾西县到底有多少“黑口子”?官方没人统计,民间的说法是“几千个”,我的感觉是“不计其数”。几次去汾西县,所过的沟沟坎坎到处是“黑窟窿”,许多山体看起来像一块块巨大的“蜂窝煤”,那种感觉触目惊心。
样本启示录:
不可否认,靠山吃山的确是私挖滥采猖獗的原因之一,但绝非主因。这几年,省政府在治理私开煤矿上出台了大量详细的政策规定,“炸黑口、抓矿主”已成为持续性的执法行为。但治理高潮一过,“黑口子”立刻回潮,其中“猫腻”就是执法不严、违法不究,甚至“猫鼠”勾结。
一位汾西百姓说得更透彻:“要想干黑口必须和有权势的挂钩,要不三天两头查你”,“开黑口没有后台,你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本报记者 李廷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