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老在讲述中
玄仁贵,山西屯留人,1917年出生,1938年4月参加革命。后任山西国防科工委工会主席。
我们是在一个火热的上午来到老人家里的。相比酷热的天气,玄老的热情更是让我们温暖。虽然由于年纪大,思维时断时续。但是一提起当年的火热生活,老人还是兴奋地向我们娓娓道来...
小小学徒
我祖籍是山东潍坊人,早年和我父
亲逃难到山西屯留。我是1938年参加革命的,在115师的师部修造所当学徒。后来成为钳工。115师往山东走的时候,中央要求各地修造所都搬到总部来生产武器弹药。这是毛主席要求的。我在总部的韩庄待了一年多,在总部那时叫兵工厂。后来因为地方暴露了,兵工厂又转移。中央决定由朱总司令、刘伯承和咱们的左权将军选这个地点,当时就选到了黄崖洞。
迁到了黄崖洞之后,我们发现这个地方比较有利。去黄崖洞走的路只有两条,一条路是从山上面慢慢下来,这是从武乡过来的;另一条就是一个地方叫"瓮圪廊",瓮圪廊东边有个出口。这个瓮圪廊地势相当险要,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它很陡,还有个吊桥,吊桥一取是啥也进不去。
日本人进不去,最后它到处侦察。后来有汉奸,他们发现有个很陡的坡,把羊赶上,摊地雷。我们到处埋的地雷,羊在前面,他们在后面批着羊皮。真实狡猾呀!
保卫黄崖洞
黄崖洞兵工厂现在应该叫兵工部一所。当时兵工厂开始有400人,后来增加到700多人,分为了几个小厂。我们打仗打了8天,后来总部派特务团过来保护我们。开始我们生产七九步枪,后来就改了。1939年,我们主要生产马步枪。这种枪就比较轻了,刺刀在枪身上和敌人拼的时候,“兹”的一下就出来了,杀敌效果很好。1940年我们开始生产50炮弹及掷弹筒。这都是由一米多长的钢轨加工成炮弹筒,战争中特别需要炮弹。当时我还亲眼看到一架敌人的飞机被打掉,后来我们还生产迫击炮弹呢。
在老人喝水的间歇,记者问道:您们当时是否放下工具,拿起武器参加战斗了?
玄老说:“我们不是很在行,我们算是民兵,领导尽量不让去。兵源好补充。他们舍不得技术工人。当时敌人离我们已经很近了,我们的机器还在运转。领导告诉我们敌人已经冲过来了,我们赶紧把机器埋了。敌人到达下赤峪村时,我们就停下生产了,把机器埋了。很快敌人从桃花寨打到我们工厂了。工厂是用片石垒起来的。”
记者问:您和工友在当时的条件下是怎么休息啊?
玄老说:“领导让礼拜天休息,把门锁了。我们那些小青年看到毛驴还在山下等着呢。我们就偷偷地加班,我从窗子跳进去加班。没有灯就拿吃的油做灯,继续生产。现在想起来挺有意思的。我们的热情很高,而且是发自内心的。我回家也没啥事,有空就去工房。我们的衣服和军队一样。军队穿啥我们穿啥。我们的出操也和军队一样,完全是军事化管理。1941年彭总说这里是工厂嘛,不是部队,该改一改了。我们就不那么军事化管理啦。以前我们是联队编制,后来我们成立了机工部、钳工部、车工部,我们这里面还出来了一个车炮弹的炮弹大王。别人一天车炮弹20-30个,他一天高达70-80个。”
记者问:这里的工人,每月大概能生产多少炮弹?
玄老说:平均每个人400多个吧。

玄老和国家领导人的珍贵合影
说到这里,老人突然想起来什么。他让家里人从箱子里拿出当年他和毛主席的一张珍贵合影。这是他1956年做为先进生产者代表去北京受表彰的时候照的。包括毛主席在内的许多党和国家领导人都在其中。
1942年整风运动,我们很多工作就停下来了。我后来调了出来,搞实验所。实验武器炮弹。

玄老和夫人相依相伴
听奶奶说(玄老老伴)说,玄老现在每天依旧看新闻联播,关心国家大事。
相关资料:(玄老提供)
黄崖洞保卫战胜利后,左权副参谋长曾指出,这次保卫战打的很好,为人民立了功,意义是多方面的。
一是保住了兵工厂的人员和机器。敌人用大炮、毒气、喷火器、燃烧弹,都没有夺去我们的全部阵地。
二是大量歼灭了敌人的有生力量,沉重打击了日寇的武士道威风。创造了我军依托阵地,坚守防御的典型战例。
三是锻练和提高了部队的战斗力,敢于同敌人展开白刃战。
四是灭敌人的威风,长了我军志气。
附:
满江红
----黄崖洞保卫战 林克然
披肝沥胆,有国仇,家恨满腔。义旗举,烈火硝烟,风雷上党。黄崖(烟)洞中创天业,西安村里造弹忙。待钢铁,长缨缚恶虎,东方亮。莫道苦,堪笑止。置生死,好儿郎。铸神剑万柄,支援前方,血肉凝聚镇倭塔,兵工神威看太行。更雄关。漫道从头越,强中强。
山西新闻网 高国全 郭亚婷采访报道
(来源:山西新闻网)